印度阿三最有诚意的电影剧本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欣赏--上 作者:总编剧 时间:2014-07-23  来源:未知
剧本正文 :
印度阿三最有诚意的电影剧本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》欣赏--上

编剧:西蒙middot;博福瓦

1. 内景,贾维德的藏身屋mdash;浴室mdash;
夜晚
浴室装潢豪华。大理石墙面,金色的
水龙头。有一只手在浴缸里摊开成百上
千的卢比钞票。浴室门外传来重重的捶
门声和狂怒的喊叫声。
贾维德(画外):萨利姆!萨利姆!
2.内景,演播室mdash;后台mdash;夜晚
一片黑暗。接着,隐约出现几张脸。
在暗淡的灯光中,一些模糊的身影来回
走动。
画外:十秒预备。十、九、八、七hellip;hellip;
普瑞姆:你准备好了吗?
沉默。一只手有点粗鲁地摇动一个
肩膀。
普瑞姆:我问你准备好了吗?
贾马尔:准备好了。
3. 内景,贾维德的藏身屋mdash;浴室mdash;
夜晚
捶门声继续。还有含糊的印地语祷
告声。手枪的反光。一只手把弹膛拉开,
装了一粒子弹,弹膛啪嗒一声合上。
画外:hellip;hellip;三、二、一。普瑞姆预备,
掌声预备hellip;hellip;
突然,浴室门被撞开,一阵噼啪的枪
击声响起,一片白光hellip;hellip;
4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hellip;hellip;我们回到演播室,枪击声变成
热烈的掌声。
画外:开始,普瑞姆。
演播室的光线骤然明亮。有两个人
走上台。欢呼声、音乐声响起。站在台上
的是十八岁的印度小伙子贾马尔,他似
乎被吓呆了,很想转身逃走。不过他的肩
膀被面带微笑的主持人普瑞姆middot;库马尔
牢牢抓住。
普瑞姆:欢迎来到《谁想成为百万富
翁》!(掌声更加热烈)请用热烈的掌声欢
迎今晚的第一位参赛者mdash;mdash;来自我们孟
买的小伙子!
在雷鸣般的掌声中,普瑞姆领贾马
尔在嘉宾席上就座。
79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普瑞姆(在贾马尔耳边低语):该死
的,笑啊。
贾马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忽然,不
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手,狠狠掴了贾
马尔一记耳光。接着又是一耳光hellip;hellip;血
从贾马尔的嘴角流出来。
5.内景,警察局审讯室mdash;夜晚
演播室的灯光不知不觉间变成审讯
室里电灯泡刺目的强光。贾马尔的双臂
被反绑在一起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:姓名,混蛋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用一只手扯住贾马
尔的头发,把他的脑袋向后拉,强迫他直
视电灯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:你的姓名!
贾马尔:贾马尔middot;马利克。
不知不觉间我们又回到hellip;hellip;
6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hellip;hellip;《谁想成为百万富翁》的节目现
场。普瑞姆靠在椅背上,像在家里一样自
在。贾马尔坐在他对面,神色呆滞。
普瑞姆:贾马尔,先自我介绍一下吧。
镜头推近贾马尔的脸部。没有任何
预兆,贾马尔的头被摁进水里。
7.内景,水桶mdash;夜晚
我们从水桶底部往上看,看到一张
快要溺死的男人的脸。他的脑袋拼命摇
晃。然后,贾马尔的脑袋再次被拉起来,
他大口吸气。镜头对准贾马尔的眼睛。
贾马尔(画外):我在朱胡的一家呼
叫中心工作。
8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:一个电话接线生!那是什么
样的呼叫中心呢?
贾马尔:XL5移动通信。
普瑞姆:啊哈!那你就是每天给我打
电话提供优惠套餐包的人喽,是吧?
贾马尔:不是,其实我只是一个助理。
普瑞姆:一个助理电话接线生?
观众扬起眉毛,觉得挺有趣。
普瑞姆:助理电话接线生都具体做
些什么呢?
贾马尔:我mdash;mdash;给人倒茶,还有mdash;mdash;
普瑞姆:一个茶水工呀!为什么不说
出来?(观众的笑声)好啦,女士们,先生
们,来自孟买的贾马尔middot;马利克,让我们
一起进入《谁想成为百万富翁》hellip;hellip;
9.删
10.内景,警察局审讯室mdash;白天
贾马尔被吊在天花板上,双腿悬空,
低头呻吟着。天花板上的吊扇缓慢地旋
转。斯里尼瓦斯警员在角落里抹去额头
上的汗水,接着点燃一根香烟。屋子里真
够热的。审讯室的门开了,警察局的一位
督察走进来。他快五十岁了,什么大小阵
仗都见过。督察看到贾马尔,吃了一惊。
督察:他招供了吗?
斯里尼瓦斯警员:除了名字,我什么
都问不出来。
督察:斯里尼瓦斯,你在这里待了一
整晚,都干吗了?
斯里尼瓦斯警员(耸肩):是块硬骨
头。
督察:来点电流就能松开他的嘴巴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
盒子和一团电线,把线夹夹在贾马尔的
脚趾上。督察注视着这一切,陷入了沉
思。汗水从他的脸上淌下来。他用手帕擦
掉汗珠,似乎在自言自语。
督察:当了二十四年警察,我还是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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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要死。(对贾马尔说)而你呢,你已经得
到了一千万卢比。谁知道还会有多少?是
不是还想要两千万?
贾马尔只是盯着他。
督察:我猜你就是这么想的。
督察心不在焉地冲斯里尼瓦斯点点
头,警员扳动把手。贾马尔的身体颤动、
抽搐。他尖叫起来。督察走向贾马尔。
督察:你是不是作弊了?用手机或者
BP机,对吧?一个很小的隐秘装置?不是
吗?观众里有同伙用咳嗽声给你打暗号?
在皮肤下面植入一块微型芯片,啊?
斯里尼瓦斯警员没想这么多。他继
续折磨贾马尔,直到督察叫停手。
督察:够了,斯里尼瓦斯!瞧,天气
这么热,我桌上还有一大堆的杀人犯、
强奸犯、勒索犯、各式各样的流氓强盗
要处理hellip;hellip;还包括你。为什么你不给我
们节省时间呢?嗯?
贾马尔没有回答。督察叹了口气,坐
下来。他看看表,再次对斯里尼瓦斯警员
点点头。电流让贾马尔的身体又抽搐起
来。当颤动和尖叫声停息之后,督察走到
瘫软的贾马尔跟前,在他面前打了个响
指,察看反应。
督察:他昏过去了。这有什么好处?
我跟你说过多少次mdash;mdash;?
斯里尼瓦斯警员:对不起,长官。
一位兴奋的年轻警员在门边探头。
年轻警员:他来了!长官。
督察:如果被大赦国际①的人看到
了,又会给我们上人权课。斯里尼瓦斯,
把他放下来,弄干净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走到贾马尔跟前,
开始松开线夹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:或许他的确知道
答案。
督察:你心软了吗,斯里尼瓦斯?教
授、律师、医生们赢到的奖金都超不过一
万六千卢比。他能得到一千万吗?一个来
自贫民窟的家伙知道什么?
贾马尔:答案。
贾马尔抬起头,吐出嘴里的血,直视
督察的脸又说了一遍。
贾马尔:我知道答案。
片名:贫民窟的百万富翁
11.外景,板球场mdash;白天
明亮的阳光透过孟买无时不在的尘
81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埃照射下来。一群孩子在一个柏油碎石
铺就的板球场上玩板球。他们光着脚,衣
服破破烂烂,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,不过
跑动的速度却很快。九岁的萨利姆在破
短裤上擦了擦板球,以惊人的速度开局,
把球投给击球手。击球手在高空击球。投
球手对着外场的一个男孩大声叫喊。
萨利姆:贾马尔!接住!接住!
七岁的贾马尔盯住球,敏捷地移动
身体,站好位置。
贾马尔没有留意到其他的孩子正快
速分散到场地的边线。板球似乎悬在蓝
色的天空中。其他孩子的喊叫声似乎极
为遥远。贾马尔没有察觉到他们正对他
尖叫,让他离开。他调整脚步,准备来一
个完美的接球。接着,不知从什么地方冒
出来一架轻型飞机,即将降落在用柏油
碎石铺的机场跑道上,差点儿把他的脑
袋掀掉。贾马尔被飞机的下沉气流撞倒
在地。板球飞弹出去。同样被气流击倒的
萨利姆站了起来。
萨利姆:你怎么能把球丢掉呢?那可
是个机会球啊。
接着,萨利姆的脸色变得很惊慌。
12.外景,机场周围mdash;白天
贾马尔跟在一群孩子后面,手拿一
把粗制的木剑,拼命奔跑。一个年纪虽长
但却异常敏捷的机场保安追赶着这帮孩
子,他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挥舞着一根长
棍。孩子们冲过一个垃圾场,消失在贫民
窟里纵横交错的小巷子当中。
保安:私人领地!私人领地!飞机杀
不死你们,我会的!
贾马尔和萨利姆mdash;mdash;也拿着一把木
剑mdash;mdash;进入另一条小巷。保安穷追不舍。
13.内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白天
贫民窟波纹铁皮棚屋中间的小巷子
有三英尺宽,一条排水沟从中间穿过。许
多棚屋的上层正好修建在小路的上方,
把这些小路变成暗道。暗道里面射进一
道道狭长的光线。假如你不住在这里,很
快便会迷失方向,感到害怕。
然而这些在贫民窟里土生土长的孩
子对这里的环境全都熟门熟路。贾马尔
和萨利姆在小巷中间穿来穿去。
他们绕过在门道中做饭、睡觉、洗衣
服的人。一个光身子的四岁男孩维诺德
站在排水沟边撒尿。萨利姆大声发出警
告。
萨利姆:维诺德!火枪手们来啦!
他们并没有打乱步伐,两人一起熟练
地跳过排水沟。那个保安却没这么灵巧,
裤子上溅满污水,但他依然紧追不舍。
两个小孩跑过一个布满鸡笼的棚
屋,里面的鸡咯咯乱叫。他们终于来到贫
民窟拥挤明亮的ldquo;主路rdquo;上,道路两侧都
是商店。人们在这里喝茶,互相高声喊
叫,卖吃的东西,打台球,玩电子游戏。两
个孩子靠近一辆全新的梅赛德斯车,这
辆车差点儿把路给堵上。车里坐着贾维
德和他的两个手下。贾维德是个很威严
的人,身上的衣服时髦漂亮。贾马尔和萨
利姆急停下来,双手合拢,很恭敬地跟他
们打招呼,然后非常小心地侧身绕过这
辆毫无瑕疵的车。
在后面追他们的保安也是小心翼翼
地绕过这辆车。人们聚集在奇先生的货
摊周围,抬头观看电视里播放的一部印
地语电影。怒气冲冲的保安被一辆自行
车绊住。贾马尔和萨利姆停下来,在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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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嘲弄般地模仿电视上的扭屁股舞,接
着又跑了。
女人的声音:贾马尔!
贾马尔打了个趔趄,骤然停下来,撞
在已经吓呆了的萨利姆身上。
贾马尔:该死。是妈妈。
贾马尔的妈妈:再动一下试试看。
保安追上来,他看见贾马尔的妈妈
时也是一个趔趄,骤然停下来。
贾马尔的妈妈:谢谢你,古普塔先
生。这两个家伙就交给我处理吧。
保安老大不情愿地看着贾马尔的妈
妈抓住他们的T恤衫,把这两个骨瘦如柴
的小孩提溜走了。
14.内景,学校mdash;白天
贾马尔的妈妈把两个小孩扔到教室
里,南达先生给他们发教科书。
南达先生:火枪手们回来啦。我们很
荣幸呐。萨利姆。或者应该是波尔多斯,
对吧?
他把书嘭的一声盖在萨利姆头上。
萨利姆打开书。贾马尔瞥了一眼,看见萨
利姆把书拿倒了,便帮他调了个方向。
萨利姆:我知道!
南达先生转向贾马尔。他预料到了
将要发生的事,瑟缩了一下。
南达先生:还有阿多斯。
教科书又是嘭的一声重重落到贾马
尔的头上。他眨了眨眼睛,突然,我们回
到hellip;hellip;
15.内景,督察办公室mdash;白天
hellip;hellip;督察办公室。贾马尔看着斯里
尼瓦斯摆弄录像机,想调出画面。贾马尔
透过毛玻璃看到走廊里有人影在移动。
16.内景,走廊mdash;警察局mdash;白天
警察局长陪同普瑞姆走在走廊上。
那位年轻的警员匆匆跟在他们后面。
警察局长:谢谢您来我们的警局视
察,先生。我们不胜荣幸。
普瑞姆:没什么,没什么。我也希望
您来电视台参观,局长。
普瑞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入场
券。
普瑞姆:带家人一起来。会很有趣的。
警察局长:噢!太谢谢您啦,先生。我
太太一定很高兴。
督察也来到走廊上。
警察局长:啊,督察!撬开他的嘴没
有?
督察摆摆头。好像是,又好像不是。
督察:差不多了,长官。
警察局长(勉强忍住怒气):差不多!
差不多!普瑞姆middot;库马尔自己mdash;mdash;
普瑞姆宽容地抬了抬手,局长闭上
嘴巴。普瑞姆又把激光般的魅力投射在
督察身上。
普瑞姆:督察,很高兴见到你。那小
子明摆着作了弊。
督察:明摆着,先生。
普瑞姆:所以,只是怎么作弊的问
题,是不是?
督察:的确,先生。证据。我们要的就
是这个。
普瑞姆:我们很幸运有你这样一位
经验丰富的警官处理这个案子。那小子
骗不倒孟买警方,我看得出来。
警察局长勉强笑了笑。
普瑞姆:在六千万观众面前。
更多的笑声。还有恐惧。
普瑞姆:先生们,如果我们得不出一
83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个结果会怎样呢。他会回到节目中,在全
体印度人的注视下把我们洗劫一空。不
过,我可以信赖你们。
普瑞姆往前走了几步。接着又停下
来,转身,似乎随口一说。
普瑞姆:他mdash;mdash;他自己有没有什么
说法?
督察:说法?
普瑞姆:他是个狡猾的家伙。一个令
人信服的骗子。别上当,督察,别上当。
普瑞姆走开了。督察在后面盯着他。
然后回到办公室。
17.内景,督察办公室mdash;白天
斯里尼瓦斯终于弄好了录像机。屏
幕上出现《谁想成为百万富翁》节目的画
面。
督察:马利克先生,既然你知道答
案,那就说说是怎么知道的吧。
镜头推近电视屏幕:普瑞姆一脸假
笑hellip;hellip;
18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hellip;hellip;普瑞姆问第一个问题。
普瑞姆:你准备好回答第一个问题
了吗?奖金一千卢比。
贾马尔:准备好了。
普瑞姆:坐在椅子上回答一个问题
就能得到这么多钱,比端茶送水好吧,不
是吗?
贾马尔:不是。是的。不是。
普瑞姆:不是。是的。不是。确定吗?
观众哈哈大笑。贾马尔显得有些慌
乱。普瑞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普瑞姆:记住,如果你不确定问题的
答案,可以用三种方法求助mdash;mdash;求助现
场观众、去掉两个错误答案以及求助亲
友热线。那么,第一个问题就是mdash;mdash;
灯光变暗,响起让人紧张的音乐声。
普瑞姆:1973年的热门影片《囚禁》
的主演是谁?选项A,是hellip;hellip;
镜头对准贾马尔的眼睛。
19.内景,棚屋mdash;夜晚
一个很小的棚屋。一个脏兮兮的塑
料花环环绕着一张旧电影剧照,上面是
阿米塔布middot;巴强。
20. 外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垃圾场mdash;夜
一座摇摇晃晃的木桥。萨利姆坐在
桥面一端的椅子上,桥下是大量的垃圾
和污水。大约有几十座这样的桥从贫民
窟延伸到机场地区,每一座桥的一端都
有一处简陋的茅房。另一个人匆匆来到
桥上,递给萨利姆一枚硬币。
萨利姆:马上就好,先生。(转向茅房
门)快出来。普拉卡什要拉屎。
贾马尔(画外):还没拉完呢。
普拉卡什:你的时间到了。我很急。
贾马尔(画外):拉屎什么时候开始
有时间限制了?
萨利姆:有顾客等着的时候就开始
了。
萨利姆为了安抚普拉卡什,对他笑
84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了笑。
贾马尔在茅房里哼着歌hellip;hellip;
普拉卡什:我肚子疼hellip;hellip;(终于等不
及)我去别的地方好了。把钱给我。
他从萨利姆手中夺走硬币,匆匆离
去。萨利姆砰砰地敲茅房的门。
萨利姆:你害得我没挣着钱,你这个
笨蛋白痴mdash;mdash;
萨利姆停止敲门。远处传来微弱的
喊叫声,一群人越走越近。他们冲出贫民
窟,涌入垃圾场,朝机场的方向前进。
一个男人:是阿米塔布!那是他的直
升机!
贾马尔(画外):阿米塔布?阿米塔
布middot;巴强?
21.内景/外景,茅房mdash;夜晚
贾马尔眯着眼透过茅房的裂缝往外
瞅。他看见人群冲向一架准备着陆的直
升 机。萨 利 姆 把 椅 子 放 在 门 拉 手 下
面mdash;mdash;牢牢地把门锁住mdash;mdash;然后跑向人
群。贾马尔提上短裤。
贾马尔:不!等等!萨利姆!萨利姆!
贾马尔使劲拉门也拉不开。他从口
袋里掏出一张旧电影剧照,上面是阿米
塔布。
贾马尔:等等我!阿米塔布hellip;hellip;
他低头看茅坑下面的污水,又看看
着陆的直升机、远去的人群。最后他又拉
了拉门,还是打不开。只剩一个出口啦。
贾马尔跳下茅坑,一往无前地从人类的
秽物中穿过,他高举着那张剧照,不让它
沾到一点污迹。他朝直升机飞奔过去。
贾马尔:阿米塔布!阿米塔布!
萨利姆站在人群的后面,努力想挤
出一条道儿,但是那些大人们却把他推
到后面去。贾马尔可不是这样。直升机的
下沉气流令贾马尔衣服上的污水四处飞
溅。他周围的追星族们一边咒骂着,一边
厌恶地让开道。忽然间,贾马尔的前方没
有一个围观的人,只有正从直升机上走
下来的阿米塔布middot;巴强。
贾马尔:尊敬的阿米塔布,请给我签
个名好吗?
贾马尔把剧照递过去。这位签惯了
名的电影明星几乎看也不看贾马尔。他
接过剧照,在上面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大
名。
贾马尔:万分感谢,尊敬的阿米塔布。
阿米塔布把剧照还给贾马尔。保镖
们簇拥着阿米塔布,把他推上车。贾马尔
亲吻着那个签名。
22.外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夜晚
从高处往下看,贫民窟摇摇欲坠的
铁皮屋顶好像伸展到了天际。远处传来
叫喊声,一个身影挥动着一只手臂。
接着是一声接一声的喊叫。人们拿
着水桶从门口出来。喊声越来越近,我们
看见一个全身都被泡沫覆盖的人影在小
巷中又唱又跳。贾马尔现在是贫民窟里
最快乐的男孩。
贾马尔(歌唱):阿米塔布,阿米塔
布,啊,阿米塔布!我有你的亲笔签名,
啊,神圣的阿米塔布!
85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贾马尔的妈妈:水来啦!
水从软管里汩汩流出。贾马尔的妈
妈用水冲洗自己欢喜若狂的儿子。
23.外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夜晚
就在不远处,萨利姆游荡到奇先生
的货摊。他扫视了一下周围,确信每个人
都在奇先生的电视前目不转睛地观看印
地语电影。他偷偷把那张签了名的剧照
塞给奇先生。奇先生看了一眼,交给萨利
姆一小叠卢比钞票。萨利姆把钱装进口
袋就溜走了。
24.外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夜晚
满脸泪痕的贾马尔发了狂似的想把
萨利姆狠揍一顿,不过萨利姆既比他高,
又比他有力气,用单手就可以让他无法
近身。贾马尔挥动的双拳只能在空中击
打空气。
贾马尔:萨利姆!萨利姆!
萨利姆的笑声令贾马尔哭得更厉害。
25.内景,督察办公室mdash;夜晚
镜头推近督察办公室里的电视屏
幕。贾马尔做出选择,普瑞姆考虑了一会
儿,按下电脑键。
普瑞姆 (画外):你选Amdash;mdash;阿米塔
布middot;巴强。猜猜看?你刚刚赢得了一千卢
比!
屏幕上掌声响起。督察看着贾马尔。
贾马尔耸耸肩。
贾马尔:你不必非得是个天才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:我也知道是阿米
塔布。
贾马尔:我就说嘛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把贾马尔的一只手
臂反扭到后背,贾马尔疼得大声尖叫。
贾马尔(大叫):他是印度最有名的
人hellip;hellip;!
督察盯着贾马尔,然后转头看电视,
屏幕上的普瑞姆正在问下一个问题。
普瑞姆(画外):这个问题的奖金四
千卢比hellip;hellip;印度的国徽是三只狮子,狮
子下面写的是什么?是否是hellip;hellip;
26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:hellip;hellip;A)惟有真理必胜。B)惟
有谎言必胜。C)惟有时尚必胜。D)惟有金
钱必胜。
普瑞姆假装困惑的样子看向观众,
引他们发笑。
普瑞姆:你觉得是哪一个呢,贾马
尔?这是我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句话。或
许你想给朋友打电话求助吧?
观众哈哈大笑。一滴汗珠从贾马尔
的额头流下来。普瑞姆喜欢贾马尔的不
安。
普瑞姆:或者向现场观众求助?我凭
直觉认为他们可能知道答案。你想怎么
办?
贾马尔夸张地冲观众打手势。哦,他
们喜欢他。
贾马尔:是的。
普瑞姆(吃惊):什么是的?
贾马尔:求助观众。
普瑞姆吹口哨。举目望向观众席。
普瑞姆:那么女士们、先生们,请帮
他解难吧。现在请按下你们的选择键。
灯光转暗。让人紧张的音乐声响起。
27.内景,督察办公室mdash;白天
督察按暂停键。叹了口气。
督察:贾马尔,我五岁大的女儿都知
道答案,你却不知道。这对一个天才百万
富翁来说,不是很奇怪吗?怎么回事?你
86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的作弊同伙跑出去撒尿了是吗?又或者
是他咳得不够大声?
沉默。斯里尼瓦斯警员朝贾马尔的
椅子踢了一脚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:督察问你话呢。
贾马尔:在乔帕蒂海滩吉万的小吃
摊上,炸脆饼多少钱?
督察:什么?
贾马尔:一份炸脆饼,多少钱?
斯里尼瓦斯警员(忍不住说):十卢
比。
贾马尔:错。排灯节②过后就是十五
卢比了。上个星期四,是谁在达达尔车站
外面偷了瓦尔马警员的自行车?
督察(被逗乐了):你知道是谁偷的?
贾马尔:朱胡区的每个人都知道。连
五岁的小孩儿都知道。
督察笑了起来。靠在椅背上。
督察:如果你承认作弊,我就给你五
百卢比。你可以回家,我也可以回家。大
家都高兴。
贾马尔只是盯着督察。
督察:不想这样吗?你想回到节目中
去赢两千万卢比,是不是?
贾马尔:难道你不想吗?
28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:观众做出了选择。知道是什
么吗?百分之九十九的观众认为答案是
A)惟有真理必胜。你认为呢,贾马尔?如
果百分之百的观众都选这个,我觉得会
更有把握,或许hellip;hellip;
普瑞姆耸耸肩,仔细看他的电脑屏
幕。突然他的眼球被什么吸引住了。
普瑞姆:你结婚了吗,贾马尔?
贾马尔:还没有。
普瑞姆:唔,别灰心,有位观众认为
我们国家的座右铭是ldquo;惟有时尚必胜rdquo;。
你们两个人倒是很般配。
观众大笑。
29.内景,走廊mdash;夜晚
导演(摇头):他到底在玩什么?怎么
没照台本上的来hellip;hellip;
摄像: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。
导演:哪个女朋友?
摄像:我听说三个都分手了。也跟妮
塔分了。回到老婆身边。他老婆又怀孕了。
导演:哦,天哪hellip;hellip;
30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:hellip;hellip;你刚刚赢得了四千卢
比!
音乐。灯光。掌声。
普瑞姆:进广告之前还有一个问题。
我们呼叫中心的助理接下来会做什么
呢?
灯光转暗。普瑞姆按电脑键。
普瑞姆:是个宗教问题!很有趣。奖
金一万六千卢比。教义中描述的罗摩神,
他的右手里拿的是什么?A)一朵花。B)一
把短弯刀。C)一个小孩。D)一副弓箭。
31.外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白天
铁道线旁边有一处被棚屋环绕的脏
水池,几十个女人在里面洗衣服。火车在
离她们几英尺远的地方呼啸而过。在池
塘的另一边,九岁的贾马尔和萨利姆同
其他的孩子们一起玩水嬉闹。贾马尔的
妈妈放下手中的衣物,拭去额头上的汗
珠,抬头凝望铅灰色的天空。
贾马尔和萨利姆的妈妈:要来啦!就
在今天。我能感觉到。
她旁边的女人点点头。
87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女人:希望吧。
贾马尔和萨利姆的妈妈:我们需要
雨水。
萨利姆和克里什纳互相传球,贾马
尔想把球截住,不仅没有成功,还在扑球
的时候掉进水里。贾马尔浮出水面,摆摆
头,把耳朵里的水甩掉。接着他听到了什
么声音。很奇怪。是雷声吗?萨利姆和克
里什纳还在玩球,什么也没有察觉。但是
贾马尔的妈妈也听见了。极其微弱的呐
喊和喧哗声。声浪越来越高。妈妈愣了一
会儿,突然大叫起来mdash;mdash;
贾马尔和萨利姆的妈妈:快跑!贾马
尔,萨利姆,快跑!
大家都盯着她。一列火车从旁边疾
驰而过,轰隆隆的声响盖过了她的喊声。
贾马尔和萨利姆的妈妈:跑啊!快
跑!
随着火车最后一节车厢离去,我们
突然看到一大群手持棍棒、镰刀和铁条
的暴徒。他们呐喊着从铁轨那边冲过来。
萨利姆:克里什纳,快!
萨利姆把一只手伸给克里什纳,后
者正在艰难地涉水。
克里什纳:你这个该死的穆斯林。滚
开!
暴徒们跃过铁轨,向他们扑来。
克里什纳:他们是穆斯林!他和他!
贾马尔和萨利姆的妈妈:跑啊!
萨利姆和贾马尔仓惶逃到小巷子
里。萨利姆转身看到他的妈妈被一名暴
徒打倒,紧接着被围殴。贾马尔折回来,
拽着萨利姆跑向一条僻巷,他们奔跑的
时候,瞥见一座座着火的房屋、逃跑的女
人,还有一个三岁的男孩站在门口。这个
男孩全身涂成鲜艳的蓝色。他注视着他
们。他的一只手里拿着一副弓箭。一个九
岁的女孩跟在他们后面跑,她只穿一条
长裤,后背有两条流血的伤口。
他们转过一个街角,朝警车跑过去。
贾马尔看见学校的老师南达先生,他停
下来。
贾马尔:萨利姆!
南达先生向他走过来。犹如混乱中
宁静的绿洲。贾马尔松了口气。
贾马尔:南达先生。
南达先生:我们已经捣毁了你们的
清真寺。现在罗摩神的信徒们会把你们
这些狗杂碎赶出这座城市。
他从背后拿出一把匕首,尖叫着朝
贾马尔冲过来。
南达先生:罗摩神已经回到他的神
殿!罗摩神已经回来啦!
他们赶紧逃跑,但是贾马尔转身看
见那个女孩时愣了一下。他往后退了几
步,抓住女孩的胳膊。魔咒解除。他们逃
走了。
32.内景,街道mdash;傍晚
他们到达警车所在的安全地带。但
是警车里面的警察却在抽烟、说笑、打
牌。街道那头,一个头发着火的男人从屋
子里冲出来,来到街上,马上被一群暴徒
吞没了。警察们不以为意,继续闲聊。在
一边旁观的萨利姆和贾马尔恐惧极了。
一个警察转身看到了他们,觉得挺有趣。
他故意掐灭自己的香烟。
贾马尔:哥,我们走。
萨利姆和贾马尔又跑了。那个女孩
跟着他们。
33.外景,孟买mdash;傍晚
88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萨利姆和贾马尔站在山冈上俯瞰这
座城市。滚滚黑烟从一大片区域冒出来,
那里就是朱胡贫民窟。女孩站在离他们
远一点儿的地方。
贾马尔:我们应该回去。
沉默。
贾马尔:看是不是阿马mdash;mdash;
萨利姆拼命摇头,贾马尔一时间无
话可说。不过只停顿了一会儿。
贾马尔:那么吉万叔叔呢?
萨利姆摇了摇头。
贾马尔:或许他mdash;mdash;
萨利姆还是摇头。
萨利姆:mdash;mdash;我看到他了。他和他们
在一起。
贾马尔:但他不会伤害mdash;mdash;
萨利姆:mdash;mdash;他和他们在一起!
贾马尔:但是mdash;mdash;
萨利姆:mdash;mdash;闭嘴,贾马尔,闭嘴!
萨利姆转身看到那个女孩。他捡起
一块石头朝她扔过去。女孩闪开,往后退
了几步,不过并不想真的走开。萨利姆又
找到一个石块朝她扔过去。
不久,电闪雷鸣,下起雨来。
贾马尔:我们该怎么办?
没有回答。贾马尔坐下来。萨利姆坐
下来。女孩也在远处坐下来。雨水淋在他
们的脸上。
34.内景,建筑工地mdash;夜晚
那是一场你从未见过的大雨。建筑
工地上有一堆巨型水管。贾马尔躲在一
个管子里,萨利姆躲在他上面的管子里。
他们浑身透湿,瑟瑟发抖,不过总算找到
了塑料布裹在身上。女孩站在外面三十
英尺远的地方望着他们。萨利姆生气地
发出嘘声赶她走。
萨利姆:走开呀。
女孩可能根本没听见。
萨利姆:她站在那里会引来保安。
贾马尔:如果我们让她进来就不会
了。
萨利姆:不行。
贾马尔:她可能是第三个火枪手。
萨利姆:现在我是这个家的老大。我
说不行。你,滚开。
萨利姆把身体蜷缩起来。过了一会
儿,贾马尔也照做。
萨利姆: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第三个
火枪手的名字。
35.外景,朱胡贫民窟mdash;白天
贾马尔的妈妈被棍棒打倒在地的闪
回。她的尖叫声。
36.内景,建筑工地mdash;晚些时候
贾马尔被惊醒,喉咙里憋着一声尖
叫。他紧闭双眼,竭力想把刚才的画面从
脑子里除去。他的呼吸渐渐慢下来,看到
女孩正盯着他。雨还在下着。
女孩继续用手指在泥地上画图形。
贾马尔爬出管子。先看看萨利姆,想知道
他的意思是准许还是拒绝。不过萨利姆
目光茫然。于是贾马尔走到女孩身边。她
抬起头,显得很警惕。
贾马尔:你妈妈呢?
沉默。
贾马尔:爸爸呢?
女孩轻轻摇了摇头。贾马尔把塑料
布从肩膀上拿下来,递给女孩。
贾马尔:我叫贾马尔。他叫萨利姆。
拉蒂卡:拉蒂卡。
贾马尔又爬回水管。他看到女孩在
89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塑料布下缩成一团,叹了口气,示意她过
来。女孩立马儿奔过去,跳进管子,蜷缩
在贾马尔身边。
37.内景,督察办公室mdash;白天
贾马尔(看着督察):每天早晨醒来,
我多希望自己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。
如果不是因为罗摩和安拉,我还会有妈
妈。
38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贾马尔:我选D)一副弓箭。
普瑞姆:你确定吗?
贾马尔:确定。
普瑞姆为了获得戏剧性效果,看了
他一会儿。然后按下电脑键。
普瑞姆:我们来看看正确答案。
灯光变暗。音乐声渐强。
普瑞姆:贾马尔middot;马利克。你选D吗?
教义中描述的罗摩神,他的手里拿的是
一副弓箭。猜猜看?你刚刚赢得了一万六
千卢比!做得好,我的朋友。现在是广告
时段mdash;mdash;别走开。
音乐。掌声。普瑞姆收起他的职业性
笑容。
普瑞姆:很走运,啊!如果我是你,我
现在就拿钱走人。下个问题你一定答不
上来。
贾马尔:你也出自朱胡贫民窟,不是
吗?
普瑞姆:是又怎样?知道我现在住在
哪里吗?帕利山。十二间卧室,每间屋子
都有空调。两间厨房,一个健身房,还有
一个放映厅。
舞台监督走过来,把他的耳机递给
普瑞姆。普瑞姆戴上耳机。
导演(画外):普瑞姆吗?做做好事
吧,小点儿声。你让他成了笑柄。
普瑞姆轻蔑地朝走廊那边瞥了一
眼。
普瑞姆:我们这边正在找乐子呢。他
们喜欢这样hellip;hellip;
他并不打算隐瞒他和贾马尔的谈
话。
导演(画外):这应该是一场智力竞
赛,不是什么流血运动③。
舞台监督:两分钟。
普瑞姆:好了。我会注意的。我保证。
他把耳机还给舞台监督。这时他看到
了妮塔,那个化装师,便起身朝她走过去。
39.内景,演播室mdash;后台mdash;夜晚
在后台柔和的光线下,妮塔往脸上
搽粉。
普瑞姆:录完节目后来找我。
妮塔:不。
普瑞姆:妮塔,我能解释。
妮塔:没必要。杂志上都登出来了。
你竟然都没有胆量告诉我。ldquo;普瑞姆正幸
福地迎接第二个宝宝的到来。rdquo;亏你之前
还跟我说了那么多hellip;hellip;
普瑞姆:宝贝儿,这全都发生在认识
你之前。我可以发誓。
妮塔:那么这段时间都够她怀一头
大象的了。
普瑞姆准备反驳。不过反而笑了起
来。
普瑞姆:你瞧,经受所有这些痛苦的
时候,只有你才能让我笑。
妮塔(轻蔑中略带少许温柔):所有
这些痛苦hellip;hellip;
普瑞姆:她和我mdash;mdash;没什么。你得相
信我,宝贝儿hellip;hellip;
90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妮塔转过脸。舞台监督走过来。
舞台监督:一分钟。
普瑞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普瑞姆:不。我不录了。
妮塔:普瑞姆hellip;hellip;
普瑞姆:我干不了。没有你,这一切
都毫无意义。(对舞台监督打响指)你,去
告诉导演。
妮塔对舞台监督摇摇头,他看起来
忧心忡忡。
舞台监督:三十秒。
普瑞姆耸耸肩,双臂交叉。他看出妮
塔的态度渐渐软化。
妮塔:普瑞姆hellip;hellip;
普瑞姆:卡吕普索酒吧单间,就你和
我?
舞台监督:十五秒。
妮塔(无可奈何):好吧。
普瑞姆咧嘴一笑,跳起来,送她一个
飞吻,昂首阔步地回到台上。
40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坐下来。
普瑞姆:好的,朱胡男孩,你的表现
不错。可以带你妈妈去吃顿好的。
贾马尔:我妈妈已经死了。
普瑞姆:那就带你的女朋友去。更
好。
贾马尔:我没有女朋友。
普瑞姆:像你这样活跃的人没有女
朋友?真没想到。
舞台监督:五、四hellip;hellip;
热场的人开始鼓掌。
舞 台 监 督(画 外):hellip;hellip;三、二、
一hellip;hellip;
欢呼声和音乐。普瑞姆又亮出他的
魅力。
普瑞姆:欢迎回到《谁想成为百万富
翁》!我们今晚的参赛者是呼叫中心的助
理mdash;mdash;来自孟买的贾马尔middot;马利克。他已
经赢得了一万六千卢比,而且进行了一
次求助:求助现场观众。那么,我的朋友:
你准备好回答下一个问题了吗?
贾马尔:准备好了。
普瑞姆:好。我们开始。
让人紧张的音乐。灯光转暗。
普瑞姆:这道题奖金六万四千卢比。
英国建筑师弗雷德里克middot;史蒂文斯设计
了印度的哪一座著名建筑?A)泰姬陵。B)
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瓦吉火车站。C) 印度门。
D)豪拉桥。你觉得呢,贾马尔?你是那种
喜爱建筑的茶水工吗?
41. 内景,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瓦吉火车
站mdash;白天
大家管它叫VT火车站。这个维多利
亚时代铁道建筑风格的典范在高峰时段
是很危险的地方。
甚至在火车尚未停稳之前,男人们
就会从开启的车门或者车窗或者车顶跳
下来,加入孟买成千上万上下班的人流
中。十八岁的贾马尔从一列火车上挤下
来,在人群中推推搡搡地走。他看看时
间,5点,便在人潮中四处张望。
42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:怎么样?现在走人,那么这
张一万六千卢比的支票就是你的啦。瞧,
上面甚至还有你的名字。
他掏出支票对贾马尔晃动了一下。
贾马尔:我没有银行账户。
观众的笑声。普瑞姆一时间乱了阵
脚。
91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贾马尔:不过我可以收现金。
更多的笑声。这次是和贾马尔一起
笑,而非嘲笑他。普瑞姆站起来,演戏似
的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。
普瑞姆:没有。好像又是制片人偷了
我的钱包mdash;mdash;
贾马尔:mdash;mdash;我要继续答题。
没有人料到会这样,尤其是普瑞姆。
他既惊又喜,坐下来。
普瑞姆:你要继续答题?
贾马尔:为什么不呢?
普瑞姆:好啊,好啊。我们这里有个
疯狂的家伙。
普瑞姆以戏剧化的慢动作撕掉那张
支票。
普瑞姆:女士们,先生们,奖金六万
四千卢比的问题是hellip;hellip;
43. 内景,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瓦吉火车
站mdash;白天
时钟指向5点15分。十八岁的贾马尔
好不容易挤上站台的台阶,来到人行桥
的中央,靠在栏杆上急切地俯视下面的
人潮。接着,他看到了她:十八岁的拉蒂
卡,就站在车站的那边,美丽得让心脏几
乎停止跳动。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个世
界。她也在人群中四处张望,如他一般兴
奋紧张。
贾马尔:拉蒂卡!拉蒂卡!
尽管他大声呼喊她的名字,可他的
声音却被周围的噪音淹没。他看到两个
凶悍的男人也在奋力挤到拉蒂卡那边。
贾马尔:拉蒂卡!
惊恐的贾马尔赶紧跑下台阶。身后
是一群穿白色长袍的人。
贾马尔:拉蒂卡!
贾马尔(画外):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瓦吉
火车站。
普瑞姆(画外):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瓦吉
火车站。确定吗?
贾马尔(画外):我认为是的。
普瑞姆(画外):你认为是的。一个勇
敢的人。女士们,先生们,他是一个勇敢
的人。
44. 内景,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瓦吉火车
站mdash;白天
上下班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。贾马
尔绝望地在站台上踱来踱去。他停下脚
步,木然凝视着面前的一尊塑像mdash;mdash;那
是一个骄傲的人像,身穿维多利亚时代
的男礼服长大衣。铜牌上写着:弗雷德里
克middot;史蒂文斯。
45.内景,督察办公室mdash;夜晚
督察、斯里尼瓦斯和贾马尔都盯着
录像机。
贾马尔:是的。确定。恰特拉帕蒂middot;希
瓦吉火车站。
普瑞姆:这是正确答案!六万四千卢
比归你啦,先生!
掌声和音乐。督察摁暂停键。注视着
贾马尔。
督察:她回来没有?
贾马尔(苦笑):如果她回来了,我也
不会在这里啦。
督察:她漂亮吗?
贾马尔低着头。
督察:我猜不漂亮。
贾马尔: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。
斯里尼瓦斯轻蔑地哼了一声。贾马
尔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,掐住他的脖子。
督察和斯里尼瓦斯两个人合力才迫使贾
92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马尔坐下来。他又被铐在椅子上。
督察:穷小子发飙啦。生活中的很多
错误都是因为金钱或女人。看来你跟这
两样都沾上了。斯里尼瓦斯,你需要运动
一下:去趟VT火车站检查那尊塑像。记住
把你的自行车锁好。
斯里尼瓦斯警员低声咒骂着,跌跌
撞撞地跑出去。
46.删
47.删
48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:从现在开始就是大奖了。女
士们,先生们,下面这道题的奖金为二十
五万卢比,一百万的四分之一hellip;hellip;歌曲
《Chalo Ri Murali》是由印度哪位著名
诗人创作的?A)苏尔达斯。B)妥切达斯。
C)米勒拜。D)卡比尔。记住,你还有两种
求助方法mdash;mdash;去掉两个错误答案以及求
助亲友热线。想用吗?
贾马尔:不用。
普瑞姆:不用?
贾马尔:我知道答案。
普瑞姆:哦,我明白了。你是研究诗
人的专家,对吧?
灯光转暗。音乐声渐强。普瑞姆按下
电脑键。
49.外景,孟买的街道mdash;夜晚
贾马尔拿着一张纸,读出上面的数
字。萨利姆站在贾马尔的肩膀上,用一个
喷雾剂往墙上喷出数字,似乎没有把握。
贾马尔:4,9,0,9mdash;mdash;9的钩冲下,萨
利姆mdash;mdash;6mdash;mdash;钩冲上mdash;mdash;
拉蒂卡从街角处冒出头。
拉蒂卡(低语):喂!
不过他们没听见。拉蒂卡于是自己
逃了,跑的时候经过他们身旁。
贾马尔:6,1,该死,快跑mdash;mdash;
萨利姆从贾马尔的肩膀上跳下来,
三个人从小街逃跑了,我们看到墙上喷
的 是 小 广 告 :ldquo; 豆 子 袋mdash;mdash;989
4909661rdquo;。一个胖保安挥舞着长棍怒气
冲冲地转过街角,在后面追赶他们。他们
无处可逃,只得通过一扇堂皇的大门进
入一座私宅。
保安:现在可逮住你们了,小兔崽子
们。
50.外景,花园mdash;夜晚
他们穿过草坪,来到房子一侧,那里
晾着很多洗过的衣物。保安被晾晒的床
单、毛巾缠住,放缓了脚步。他奋力挣脱
出来,看见萨利姆、拉蒂卡和贾马尔正在
翻墙。不过贾马尔又转身跳下来,从绳子
上抓了一条女孩的连衣裙。
保安:小偷!砾运走。拉蒂卡在载重卡车扬起的尘土
中翻捡旧塑料袋。她仔细检查每一个袋
子,然后把磨损不太严重的放进一个大
口袋。她身上的连衣裙已经又脏又破。她
俯身从泥土中挖出一个塑料袋,却忽然
停下来专注地看着什么。一辆摇摇晃晃
的皮卡开进垃圾场的大门,停下来,车身
在灼热的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车身一侧写
着ldquo;希望孤儿院rdquo;。一个男人下车后四处
张望。
53.内景,ldquo;帐篷rdquo;mdash;白天
贾马尔和萨利姆露宿在用木棍支撑
的塑料布ldquo;帐篷rdquo;下,这是一天中最热的
时候。贾马尔醒来,看见一个男人蹲在他
旁边,男人的身影笼罩在金色的光环下。
这个人从袋子里掏出一瓶饮料。他打开
瓶盖,瓶口发出诱人的嘶嘶声,就像是解
渴的最佳广告。渴得冒烟的萨利姆和贾
马尔几乎出于本能地活跃起来。
男人:你们好。
他把瓶子递给萨利姆,接着又从袋
子里掏出另一瓶饮料,询问似的冲贾马
尔晃了晃。
男人:天很热,是吧?我叫马曼。
54.外景,孤儿院mdash;傍晚
皮卡停在一幢建筑物前,贾马尔、萨
利姆和拉蒂卡坐在车后的长凳上。马曼
下车打开车后门。
马曼:有没有人饿了?进去吧。
55.内景,孤儿院的庭院mdash;傍晚
在一处破旧的庭院里,二十个孩子
坐在长条凳上吃饭。马曼领着贾马尔、萨
利姆和拉蒂卡进来,让他们坐在一条长
凳上。他挥了挥手,一个叫蓬努斯的巨人
端着一大碗食物走过来。三个孩子猛扑
过去。贾马尔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得精光
才抬起头,他注意到一张餐桌周围的小
孩不是瞎子就是跛子。还有一些没有腿
的小孩坐在桌边的地上吃饭。贾马尔凑
到萨利姆耳边说话。
贾马尔:要照料这样的小孩,他一定
是个大好人。
萨利姆(瞥了那些小孩一眼):一个
圣人。
阿文德,一个比贾马尔和萨利姆都
要矮小的男孩,无意中听到他俩的对话。
阿文德:我们不能同他们说话。
拉蒂卡:为什么不能?
阿文德耸了耸肩。拉蒂卡舔着盘子,
瞥见马曼正看着他们。
拉蒂卡:如果再给我们添饭,马曼就
铁定是个圣人。
仿佛有心灵感应,马曼招手示意蓬
努斯,他又端来一大碗米饭。拉蒂卡看看
贾马尔和萨利姆。他们哈哈大笑起来。
拉蒂卡:我告诉你们,神与我们同在。
56.内景,孤儿院mdash;傍晚
萨利姆、拉蒂卡、贾马尔还有其他孩
子排成一排,唱着一首古老的歌曲。马曼
在孩子们身边走来走去,仔细聆听每一个
孩子的演唱。他停在小男孩阿文德面前,
留神倾听。马曼满意地点点头,继续往前
走。他停在贾马尔面前,举起一只手。
马曼:都停下!你,再唱一遍。
贾马尔又开始唱起来。他拥有最甜
美的声音。虽未受过专门训练,但音质却
颇为纯净。马曼微微一笑,抚弄贾马尔的
头发,对他印象极深。
马曼:一起唱。
孩子们全都一起唱起来。马曼继续
94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往前走。他停在萨利姆面前。萨利姆唱得
既卖力又走调。马曼不由得眉头一皱,走
开了。站在萨利姆旁边的拉蒂卡咯咯直
笑。萨利姆立马儿走到她跟前,眼看两个
人就要打起来了,蓬努斯赶紧把萨利姆
拉开,把他扔出去。萨利姆爬起来,朝蓬
努斯扑过去,拳打脚踢。蓬努斯把萨利姆
的胳膊牢牢抓住,使他不能动弹。马曼哈
哈大笑。走近萨利姆。
马曼:你唱歌像一个人,打架也像一
个人。蓬努斯,我想你已经找到你的狗了。
57.外景,孟买交通枢纽mdash;白天
一帮小孩坐在高速公路的立交桥
下,被一辆辆汽车所环绕。拉蒂卡和贾马
尔玩着一种即兴的ldquo;跳房子rdquo;游戏。他们
相互碰撞,呵痒,哈哈笑着。萨利姆和蓬
努斯坐在一起,抽着烟。萨利姆死死盯着
贾马尔和拉蒂卡。蓬努斯嘟哝一声,示意
萨利姆拍手。
萨利姆:走啦!走啦!这可不是过节!
孩子们站起来。拉蒂卡叹口气,用眼
罩蒙住一只眼睛,还拿起一副T字形拐
杖。瞬间就变成一个瘸腿的乞丐。萨利姆
走到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孩跟前,伸出手。
萨利姆:给我。
女孩摇摇头。萨利姆一只手抓住她
的头发,另一只手把婴儿抢过来。他把女
孩推到地上。其他孩子们注视着这一幕。
贾马尔:嘿,萨利姆!
萨利姆:怎么啦?你有问题吗?
萨利姆笑着走到拉蒂卡跟前。
萨利姆:这个,给你。
拉蒂卡:我不想要。
萨利姆:你会挣双倍的钱。我是在帮
你,拉蒂卡。
贾马尔:她不想要。
萨利姆:闭嘴,贾马尔。
拉蒂卡转身朝汽车走去。
萨利姆:那我就扔了。
他把婴儿举起来。萨利姆的双手放
开婴儿的那一刹那,拉蒂卡大叫一声接
住了孩子。萨利姆用力拧了婴儿一把。
萨利姆:如果婴儿一直哭,挣的钱就
是三倍。
拉蒂卡赶紧把婴儿夺走。萨利姆笑
着走回去和蓬努斯坐在一起。孩子们分
散走到停在红绿灯前的汽车旁边,悲伤
地轻敲车窗,做出人人都懂的乞讨手势。
58.内景,孤儿院mdash;厨房mdash;夜晚
蓬努斯倒在厨房门口睡着了,身边
全是啤酒瓶子。拉蒂卡侧身绕过他,走到
一个搁满蔬菜的架子前。她拉下一串辣
椒,摘了几个下来,然后拿着辣椒蹑手蹑
脚地走出去。
59.内景,孤儿院mdash;寝室mdash;夜晚
孩子们睡着了,地上的每张床垫上
都有三个或四个小孩。拉蒂卡蹑手蹑脚
地绕过床垫。她停在萨利姆的床垫前,小
心翼翼地拉开被单,把手伸到里面去。萨
利姆熟睡的脸庞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。
忽然,他尖叫着跳起来,痛苦地紧握他的
阳物满屋子打转。然后哀号着冲出屋子。
60.内景,孤儿院mdash;淋浴间mdash;夜晚
灯亮了。二十几个孩子嘻嘻哈哈,看
着萨利姆满脸苦相地站在淋浴器下冲洗
自己红肿的阳物。拉蒂卡擦掉手上捏碎
的辣椒。
萨利姆:你死定了。
拉蒂卡微微一笑,走过贾马尔身边
的时候耸了耸肩。接着蓬努斯阔步走进
95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来,孩子们立马儿散开。
蓬努斯:赶紧 睡 觉 ,狗 崽 子 们 !到
底hellip;hellip;
贾马尔(画外):他们教我唱很多歌
曲。
督察(画外):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?
61.内景,棚屋mdash;夜晚
在一间简陋的小棚屋里,阿文德正
在马曼和一个老头面前演唱苏尔达斯的
一首祈祷歌,蓬努斯和萨利姆坐在阿文
德的后面。那个老头衣衫褴褛,肯定是个
乡下人。
马曼:很好,很好。我很高兴,阿文
德。他准备好了。
阿文德:准备好了?
马曼对蓬努斯点点头。还没等阿文
德转身,蓬努斯就用一块布捂住他的嘴
巴,阿文德稍微挣扎了一下便不能动弹
了。乡下人把一个旧锡铁盒放在桌上。揭
开盒盖,从里面拿出一块布,打开,里面
是一把调羹。他用拇指检查调羹的边缘。
很锋利。他从瓶子里倒了一些清澈的液
体在调羹上,然后把调羹移到蜡烛的火
焰上。嗖的一声,调羹上燃起了高高的火
苗。乡下人对蓬努斯点点头。
蓬努斯:萨利姆!
萨利姆完全糊涂了。不过他还是帮
蓬努斯把阿文德放在桌子上。乡下人扒
开阿文德的眼皮,把调羹拿近。忽然,萨
利姆跑到角落里恶心得吐出来。他转身
的时候,乡下人正在一块染血的破布上
擦调羹。
马曼:好吧。把他带到后面去。
蓬努斯把阿文德抱起来,带出去。
马曼:现在该下一个了。萨利姆,去
把贾马尔带过来。
萨利姆(吓呆了):什么?
马曼:头号枪手,不是吗,萨利姆!金
钱、女人、小汽车hellip;hellip;你不是很想得到这
些吗?为什么不呢?
马曼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近萨利姆。
马曼:是时候做出选择了。是继续做
贫民窟里的狗,还是像个男人一样生活。
真正的男人。一个枪手,萨利姆。
马曼把手搁在萨利姆的头上。
马曼:你的命运就掌握在你自己手
中,小兄弟。你可以跟我一样,也可以什
么都不是。明白吗?
萨利姆:明白,马曼。
马曼(点头):那么,小兄弟,去把贾
马尔带过来吧。
萨利姆又呆了几秒钟,然后转身走
出屋子。蓬努斯出现在门口。马曼冲他点
头,他悄悄跟在萨利姆后面。
62.内景,孤儿院mdash;寝室mdash;夜晚
孩子们都睡了,只有贾马尔在跟拉
蒂卡低声说话。
贾马尔:hellip;hellip;如果马曼说我准备好
了,我就会有很多钱。
拉蒂卡:够买一间房吗?
贾马尔:当然,很容易的。或许还可
以买套公寓呢。
拉蒂卡:真的吗?
贾马尔:阿文德是这么说的。在海港
路住。你、我和萨利姆。三个火枪手。
拉蒂卡:海港路呐!我们可以吃到冰
淇淋了。
贾马尔:如果想吃,天天都可以吃。
萨利姆出现在门口。朝贾马尔点头。
贾马尔:到我了。
贾马尔:是个酒店,对吗?
74.外景,泰姬陵mdash;白天
贾马尔和萨利姆在泰姬陵的圆顶下
面闲逛。两个贫民窟的穷小子被这个伟
大的建筑折服,深深地爱上了它。这是令
他们叹为观止的一刻。附近有个导游领
着一群游客参观。
导游:hellip;hellip;泰姬陵包括了五个主要
部分:主通道、花园、清真寺、驿馆和陵
墓。如果你们想跟着我,我会让你们看到
慕塔芝坟墓上九十九个安拉的名字。不
过先请你们脱下鞋子。
贾马尔跟随导游和游客进入陵墓。
萨利姆则在一旁细看那些脱下来的鞋
子。他试穿了一双漂亮的女式船形高跟
浅帮鞋,接着又穿上一双白色的旅游鞋,
脸上浮现一丝笑容。他装出一副无辜的
神情,优哉游哉地离开了。
75.外景,泰姬陵mdash;白天
贾马尔走出陵墓,来到明亮的阳光
下。四处张望,寻找萨利姆,不见他的踪
影。这时,一对德国夫妇走近贾马尔。
艾达:请问,下一班导游是几点?
贾马尔:呃mdash;mdash;
贾马尔发觉他正站在一块告示牌旁
边,告示牌上是泰姬陵的导游广告。
贾马尔:不,我mdash;mdash;
艾达:mdash;mdash;年轻人,你瞧,我们的日
程安排很紧。今天下午还要去看红堡。你
现在可不可以带我们四处参观一下呢?
当然我们明白,单独带我们两个人的价
钱会更高一些hellip;hellip;
彼得朝贾马尔晃了晃卢比的票子。
贾马尔的眼睛瞪大了。
贾马尔:当然了,女士。请跟我来。
99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贾马尔昂首阔步地往前走,德国夫
妇跟在后面。贾马尔停在这幢建筑前面,
自信地伸出一只胳臂指着它。
贾马尔:这就是hellip;hellip;泰姬陵。
彼得和艾达盯着他,显然希望他说
下去。贾马尔上前一步。
贾马尔:泰姬陵是胡拉姆陛下为他
的妻子慕塔芝建造的。慕塔芝是世界上
最美丽的女人。她死后,陛下决定为每一
个想参观她的坟墓的人建造一个五星级
酒店hellip;hellip;不过在酒店的房间修好之前他
就死了,电梯也没装好。不过游泳池却准
时完工了,就在那边,是最时髦的样式。
他充满自信地指向喷水池的方向。
艾达:可是这本导游手册上没说呀。
贾马尔:说实话,女士,导游手册是
一帮一无是处的懒鬼写的,他们是印度
的叫花子。
艾达:哦。
贾马尔:先生、女士,这里是埋葬慕
塔芝的地方。
艾达:她是怎么死的?
贾马尔:一场交通事故。
艾达:真的吗?
彼得(怀疑):我还以
为她是生小孩的时候死
的。
贾马尔(点头):完全
正确,先生。事故发生的时
候,她正在去医院的路上。
贾马尔继续往前走。
艾达和彼得互相看了一
眼。
艾达(耸肩):你也看
到了他们这里是怎么开车
的hellip;hellip;
76.外景,泰姬陵mdash;白天
贾马尔颇有架势地带领游客参观泰
姬陵的蒙太奇。
贾马尔(画外):这是我挣钱最多的
一份工作。
贾马尔:女士,这就是戴安娜王妃坐
过的地方。
贾马尔给一位游客看一张戴安娜王
妃的旧明信片,背景处正是泰姬陵。游客
坐下来,贾马尔帮她摆姿势,与明信片上
的一模一样。他按下快门hellip;hellip;
萨利姆(画外):警察来了!
hellip;hellip;贾马尔很有礼貌地给游客鞠了
一躬,接着弃她而去,奔向安全地带,两
个警察在后面追着他跑。
(切至)
77.外景,泰姬陵mdash;白天
贾马尔为游客摆姿势照相,创造一
种游客拿着泰姬陵晃荡的视觉效果。在
游客身后,萨利姆和一个叫尚卡尔的男
孩捡起游客的鞋子,若无其事地穿过草
地。
(切至)
100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78.外景,路边集市mdash;阿格拉mdash;白天
在一个熙攘的集市上,萨利姆站在
一排偷来的鞋子旁边。有旅游鞋、船鞋、
凉鞋、高跟鞋hellip;hellip;他正忙着同一个男人
讨价还价。贾马尔则大声叫卖。
贾马尔:最时髦的款式,最实惠的价
格!品种齐全!品种齐全!
79. 外景,临时营帐mdash;亚穆纳河mdash;白
在亚穆纳河畔的大片区域上晾晒着
很多衣物。离洗衣场不远的地方临时搭
建了一个营帐,萨利姆和一帮孩子坐在
里面抽烟。贾马尔走进来,递给萨利姆一
叠卢比钞票。点完数的萨利姆把一半的
钱交给尚卡尔,然后重重地在贾马尔的
后背上拍了一下,贾马尔差点跌倒。
贾马尔(画外):日子过得不错。
80.外景,贫民窟mdash;白天
贾马尔从一辆崭新的梅赛德斯车里
下来,司机是个印度人。一对中年美国夫
妇也下了车。贾马尔把印度最大的洗衣
场指给他们看,在那里,几百名妇女正在
石板上捶打衣物。
贾马尔:这就是全印度最大的洗衣
场,戴维先生。他们说在北方邦里,男人
穿的长衫都至少有一次在这里洗过。
克拉克:是吗?太让人吃惊了。我们
去看看,阿黛尔。
他从车里拿出摄录机,举步走向洗
衣场。一辆摩的在他们身后停下来。萨利
姆、尚卡尔和几个来自泰姬陵的街童跳
下车。一会儿功夫,梅赛德斯车就被放在
一堆砖块上,车轮正在拆卸下来。萨利姆
一边催促其他人,一边拿着个钢锯走向
引擎罩,那上面有梅赛德斯车的标志。
萨利姆:快点儿!快点儿!
远处传来一声叫喊,孩子们迅速分
散开来,把车轮弄走。贾马尔、印度司机
和两个美国人回来了。他们停在这辆残
缺不全的汽车前。
克拉克:哇,这是怎么回事啊?
突然,那位印度司机用一只鞋子狠
狠抽打贾马尔的头。
司机:是你干的吧。
贾马尔:我不知道!不是我干的。我
做什么了?不关我的事hellip;hellip;
不过司机还是不停地打他,一脚把
他踹到地上。两个美国人干瞪着眼,不知
道该做什么。
阿黛尔:做点儿什么,克拉克。
克 拉 克 : 唔 , 我mdash;mdash;我 不 知 道 ,
我mdash;mdash;
克拉克终于插手了,把司机拉开。
克拉克:好了,好了,冷静点儿。你上
过保险的,是吧?天哪hellip;hellip;
贾马尔坐起来。鼻子和嘴巴都流血
了。
克拉克:你还好吗?
贾马尔:你不是想看看ldquo;真实的印
度rdquo;吗,戴维先生。这就是啦。
阿黛尔:还有一点儿真实的美国,孩
子。
她拿出钱包,掏出美钞。
81.外景,亚穆纳河mdash;夜晚
贾马尔步履蹒跚地沿着河岸朝泰姬
陵走去。他停下来,把肿胀的脸庞浸到河
里,然后抬起头。泰姬陵那里似乎发出奇
怪的灯光,还有奇怪的声音。
82.外景,泰姬陵mdash;夜晚
贾马尔爬上一堵墙,原来在泰姬陵
101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的圆顶下正在上演歌剧mdash;mdash;格鲁克的
《奥菲欧与欧律狄刻》。几百名观众坐在
一排排用支架搭起的临时看台上观看。
83.外景,看台mdash;夜晚
贾马尔和几个街童偷偷溜到支撑看
台的支架下。街童们试图偷走他们头顶
上几位女士的手提袋。
男孩(悄声):喂,贾马尔!这边有个
女的没穿短衬裤。
贾马尔向上伸手,很轻松地掏走了
一个男人裤袋里的钱包。舞台上的演员
们开始歌唱。贾马尔似乎忘了钱包的事,
痴迷地凝视舞台。
女人:为什么你不把它放回去,接着
听音乐呢?
贾马尔吓了一跳,准备逃跑。可那个
说话的女人却掏出一支烟。
女人:这出歌剧叫做《奥菲欧与欧律
狄刻》。奥菲欧mdash;mdash;就是那边那个mdash;mdash;正
在寻找他的爱人欧律狄刻。她死了,他也
活不下去。
女人递给贾马尔一支烟。他把钱包
放回去。她微微一笑。两人都盯着舞台。
女人:他太痛苦了,于是去到阴
间mdash;mdash;就是我们死后要去的地方mdash;mdash;想
把欧律狄刻带回来。
贾马尔:你做不到,是吗?
女人(耸肩):你在歌剧里能做到。
贾马尔:他找到她了吗?
女人:接着看。
贾马尔看到奥菲欧唱起一首人们可
能听到的最动听的歌曲。泪珠从贾马尔
的脸颊上滑落。
84.外景,亚穆纳河mdash;夜晚
萨利姆、尚卡尔和泰姬陵帮的孩子
们围坐在篝火旁。他们脚上的鞋子式样
千奇百怪,从精巧的高跟鞋到大号的橡
胶套鞋。一个自制的水烟筒在篝火周围
传来传去。萨利姆脖子上挂着一个惹人
注目的梅赛德斯mdash;奔驰车的标志。在他
身后,贾马尔出现了,脸肿得老大。他把
身上的假导游徽章摘下来,扔进火堆。
萨利姆:哇噢!你怎么了,贾马尔?
贾马尔:我们得走了,萨利姆。
萨利姆:走?去哪儿?
贾马尔:孟买。
萨利姆:别犯傻了。我们在这里挣钱
多。
贾马尔:老早以前我们就该走了。
萨利姆扭头看尚卡尔,忽然明白了。
萨利姆:噢,老天。我的小老弟恋爱
了。
贾马尔:拉蒂卡是我们中的一分子。
一个火枪手。
萨利姆:一个火枪手hellip;hellip;别再孩子
气了,贾马尔。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把你打
成这样。我给你一些钱。好了hellip;hellip;
贾马尔:我有钱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美钞。
贾马尔:是美元。
萨利姆:有多少?
贾马尔:够用了。我会自己挣钱。
贾马尔离开了。
萨利姆:等等!贾马尔!啊,该死!
他站起来,愤怒地踢了火堆一脚,跺
着脚跟在贾马尔后面。
85.内景,演播室mdash;夜晚
普瑞姆靠在椅子上。
普瑞姆:那么,我的朋友:准备好回
答下一道问题了吗?
保安往贾马尔的后背打了几下,贾
马尔拿着裙子在他身边东躲西闪,又跑
到草地那边。保安终于放弃了。
保安:变态!
51.内景,小巷mdash;夜晚
贾马尔检查腿上的伤痕。
萨利姆:连放哨都不会,她还有什么
用?
拉蒂卡(气恼):我提醒过你们。
贾马尔:没关系的,萨利姆。
拉蒂卡穿上裙子,转了个圈。两个男
孩抬头望着她。拉蒂卡把头发往后梳,微
笑着,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。
52.外景,戈拉伊海滩垃圾场mdash;白天
烈日炫目。挖掘机和载重卡车把那
似乎绵延无尽的垃圾场上成堆的碎石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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