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银熊奖《八个女人》电影剧本赏析上 作者:总编剧 时间:2014-08-03  来源:未知
剧本正文 :
柏林银熊奖《八个女人》电影剧本赏析上

文 / 〔法国〕弗middot;奥宗
译 / 蔡小松
  清晨。冬日的花园。树木银装素裹。
一辆小车稳稳地停在一幢古香古色的宅第
窗前。一位红衣女郎从行李厢里取出几只
箱子。这是絮宗。X
絮宗 :妈妈 ,我进屋了。
她走进客厅 ,把箱子放在门边 ,向靠在
轮椅上打盹儿的外婆走去。
絮宗 :外婆 !
外婆 :絮宗 ! 乖孙女儿 !
絮宗 :你累了吗 ,睡着了 ?
外婆 :只是歇一会儿。
絮宗 :咱们能一起过圣诞了 ,我真高兴 !
外婆 :我也是 ,亲爱的。
絮宗 :你的腿还好吧 ?
外婆 :时好时坏 ,人老了真可怕 hellip;hellip;不
过身上的病痛还不算什么 ,要命的是事事都
离不开别人 ,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。
絮宗 :好了 ,外婆 ,我们每个人都爱你 ,
你是知道的呀。一家人就应该彼此关心 (解
开大衣) 。
房门打开 ,黑人女佣沙奈尔夫人走进
来 mdash;mdash;mdash;
沙奈尔夫人 :我的絮宗 !
絮宗 :沙奈尔 ! 小胖子 !
两人拥抱。
沙奈尔夫人 :哎 mdash;哎。
大门开处 ,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高贵典雅
的夫人。她脱下手套 ,这就是女主人 mdash;mdash;mdash;佳
比。
佳比 :这鬼天气 !
沙奈尔夫人 :夫人 ,咱们的絮宗可算回
X 本文转译自《电影剧本》杂志 2002 年第 2
期 ,俄罗斯 ,艺术出版社。mdash;mdash;mdash;编者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 89 来了 !
佳比 :是啊 ,亲爱的。
外婆 :该找婆家啦 !
絮宗 :瞧你说的 ,外婆。还早着呢 !
外婆 :你爸爸肯定高兴 hellip;hellip;您告诉他了
吗 ,沙奈尔夫人 ?
沙奈尔夫人 :没有 hellip;hellip;他吩咐过别去叫
他。
絮宗 :怎么 ? 爸爸还在睡 ?
外婆 :也许夜里工作得太晚了吧。
絮宗 :太棒了 ,我又回家了 ! 我心爱的
小房子(坐到轮椅旁边 ,摘下帽子) !
佳比 :你的小房子全被雪埋住了 ,简直
像置身于西伯利亚一样。我们现在和外界
失去了联系。真糟糕 ! 好在还有电话、汽
车 hellip;hellip;(取出香烟抽起来 ,路易丝进屋) 来 ,
认识一下 ,这是路易丝 ,新来的用人。
絮宗 :您好 !
路易 丝 : 您 好 ! 小 姐。路 上 还 好 吧 ?
(帮絮宗脱下大衣)
絮宗 :很好 ,谢谢您。要是不下雪就更
好了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夫人 ,我什么时候去叫先生起
床 ?
佳比 :让他睡吧。
絮宗 :要不 ,我去叫他 ?
佳比 :算了 ,亲爱的 ,让他休息吧。他不
是说过别去叫他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夫人 ,您还需要什么吗 ?
佳比 :不用了 ,谢谢。
路易丝拎起絮宗的箱子走出房间。
絮宗 :这个姑娘打哪儿来 ?
佳比 : 可能是本地小品剧本的吧。我对她很满
意。说起来咱们真走运 ,大冬天还能找得到
用人 ,愿意关在这么个鬼地方。
奥古斯蒂娜走下楼梯。这是一位年轻
但却古板的女士 ,披着一件方格大褂。
絮宗 :奥古斯蒂娜姨妈 ! 你怎么 ? 不舒
服吗 ?
奥古 斯 蒂 娜 (傲 慢 地) : 还 不 是 老 毛
病 hellip;hellip;心脏不太好 hellip;hellip;心重过速。
絮宗 :是心动过速吧 ?
奥古斯蒂娜 :无所谓。下了雪可真冷。
怎么 ,你就算回来了 ? 学校把你开除了 ?
絮宗 :当然不是 ,我只是回来和你们过
圣诞。再说 ,我功课好得很 !
奥古斯蒂娜 :是啊 ,你妈妈给我们看过
你的成绩单 hellip;hellip;可成绩也能作假的 !
外婆 :奥古斯蒂娜 ,你怎么回事 ?
奥古斯蒂娜 (提高嗓门) :怎么 ,难道我
不能过问外甥女的学习吗 ?
絮宗 :当然可以 ,奥古斯蒂娜。我这就
回答你 :一切正常。
佳比 :总算有人过得不错 !
奥古斯蒂娜 :你在影射我 ?
佳比 :哪里 ,我只是说我女儿生活很幸
福 ,仅此而已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仅此而已 ?
外婆 :孩子们 ,不要这样 ,求求你们 ! 奥
古斯蒂娜 ,不要太过分了 hellip;hellip;咱们没什么可
抱怨 的 hellip;hellip;佳 比 这 么 慷 慨 地 收 留 了 我
们 hellip;hellip;当然我们不是在自己家里 ,不过还得
多谢她 hellip;hellip;
佳比冲着奥古斯蒂娜冷冷一笑。
奥古斯蒂娜 :不对 ,用不着谢她 ! 要谢
的是你父亲 ,絮宗。他能够看到每个人的优
点 ,既懂得尊重像你外婆这样年老体弱的女
士 ,也懂得尊重我这样正派诚实的女人 ! 多
亏了马塞尔 hellip;hellip;
外婆 :是啊 ,当然得谢他们俩 hellip;hellip;
絮宗 :冷静点儿 ,奥古斯蒂娜。你是知
道的 ,我们大家都爱你。你也不想让我们伤
心。一家人应该和和气气的 ,互相包容对方
的缺点(她握了握奥古斯蒂娜的手) 。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90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佳比冷笑着摁灭了香烟。沙奈尔夫人
走进客厅。
沙奈尔夫人 :咖啡来啦 hellip;hellip;
奥古 斯 蒂 娜 : 呀 ! 刚 出 炉 的 小 面
包 ! hellip;hellip;可我吃的总是炸面包片 !
絮宗坐到桌旁 ,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。
沙奈尔夫人 :大家都一样 ,小姐 hellip;hellip;这
面包是我特意为亲爱的絮宗烤的 hellip;hellip;
絮宗 :吃吧 ,奥古斯蒂娜 (把面包递给
她。奥古斯蒂娜飞快地抓了两个) 。
奥古斯蒂娜 :谢谢 ! hellip;hellip;我见了小面包
就没命。对了 ,我好像还有块巧克力 hellip;hellip;我
这就去拿 ,小面包就着巧克力更香。
她拿着面包跑出屋去。佳比把外婆的
轮椅推到咖啡桌旁。
外婆 :对奥古斯蒂娜要宽容些 ,她就是
小孩子脾气。你妈妈就从来不计较她那些
奇思怪想。
佳比 :奇思怪想 ? 我看是无理取闹。不
过 ,既然马塞尔不介意留下她 hellip;hellip;
絮宗 :爸爸真是没说的。我们大家都该
学习他的忍耐美德。
外婆 :说得对。他对人总是笑脸相迎 ,
精神十足。尽管他的生意越来越糟。
絮宗 :是啊。
佳比 :我看你的消息比我还灵通 ,妈妈 !
我认为最好不要过问马塞尔的问题。我有
我的麻烦 ,他有他的。我们从来不谈这些。
外婆 :佳比 ,我只是前不久 hellip;hellip;向他打
听卖掉股份的事情 ,是他先提起来的 hellip;hellip;
佳比 :你把股份卖了 ?
外婆 :没有 ,他劝我等一等 hellip;hellip;
佳比 (几乎是耳语) :对。先留着 ,你知
道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从后面向絮宗走来 ,一下蒙住
了她的眼睛。
卡特琳娜 :猜猜看是谁 ?
絮宗 :卡特琳娜 ! 小妹妹 (从桌旁一跃
而起) !
两人拥抱 ,在屋里追逐。
外婆 :留神 ! 我的腿 !
卡特琳娜 :对不起 ,外婆 hellip;hellip;
外婆 :一大早就不消停 !
佳比 :怎么 ,难道你想让她像奥古斯蒂
娜那样神经衰弱吗 ?
卡特琳娜 :你给我带了什么圣诞礼物 ?
絮宗 :英国糖果。
卡特琳娜 :真是有劳费心 !
絮宗 :16 岁的孩子都爱吃巧克力。
卡特琳娜 :可我 2 月份就 17 了。
絮宗 :对于我来说 ,你永远都是个 mdash;mdash;mdash;
小不点儿 hellip;hellip;你气色好极了 !
卡特琳娜 :你也是。不过我觉得你有点
儿发胖。
絮宗 :是吗 ? 我不觉得啊。也许是小面
包吃多了(摸摸自己的腰) 。
卡特琳娜 :爸爸在哪儿 ?
絮宗 :还没起呢。
卡特琳娜 :这个懒鬼 ! 咱们去教训他一
下 !
外婆 :卡特琳娜 ! 不许这么说你爸爸 !
要有礼貌 ,再怎么说 ,他也是这家里惟一的
男士。
卡特琳娜 :我非常尊重他。只是不像您
那样罢了。他是个好小伙儿 ,虽然有时候有
点儿老古董。
她边唱边跳。絮宗和佳比伴着卡特琳
娜的歌声跳起舞来。外婆也坐在轮椅中手
舞足蹈 mdash;mdash;mdash;
从小你就对我说 :
ldquo;每个谎言 mdash;mdash;mdash;上当的都是骗子自己。rdquo;
可是从童年的游戏里长大成人 ,
我知道 :你并不是永远正确。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 91 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你曾经对我说 ,在这个世界上 ,
行善的人都会有好报。
但我把你的车借出去 mdash;mdash;mdash;
还来时却成了废铜烂铁。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爸爸呀 ,你的观念早已过时 ,
世界根本不是本来的样子 !
你曾经说ldquo;: 劳动教人健康 !rdquo;
我一刻不停地学习 ,
结果险些病倒在床 mdash;mdash;mdash;
全身痛得要死 !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你曾经对我说 :ldquo;这孩子 mdash;mdash;mdash;是个小阿
飞。
和他在一起 ,你会以泪洗面。rdquo;
可是他每晚送给我 ,
爸爸呀 ,不是尖刺 ,而是玫瑰。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爸爸呀 ,瞧瞧你吧 ! 你太落伍了 !
奥古斯蒂娜换了一身朴素的西装出现
在楼梯上 ,看着她们。
奥古斯蒂娜 :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乱哄哄
的 ?
卡特琳娜 :看哪 ,咱们的大美人 (搂住母
亲) !
奥古斯蒂娜走下楼梯 mdash;mdash;mdash;
奥古斯蒂娜 :闭嘴 ,我可正在气头上呢。
卡特琳娜 :为什么 ,男爵小姐 ?
奥古斯蒂娜 :你的房间整晚开着灯 ,照
在玻璃门上 ,害得我睡不成觉。你一定又在
看你那些破书。
絮宗 :什么ldquo;破书rdquo;?
卡特琳娜 :奥古斯蒂娜姨妈指的是那些
侦探啦、间谍啦、冒险之类的通俗小说 hellip;hellip;
哎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你应该长点儿脑子。
佳比 :看书不会妨碍别人 hellip;hellip;那些一晚
上去 5 次卫生间的人 ,才让我们大家都不得
安生。
奥古斯蒂娜 :不错 ,我是去了。怎么样 ?
佳比 :出什么事了 ,亲爱的 ?
奥古斯蒂娜 :你的模范生女儿害得我睡
不着 hellip;hellip;我去喝水。请允许我为此致歉。
佳比 :喝水嘛 ,倒也没什么 (又哼起卡特
琳娜唱过的歌曲)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端着一份清淡的早餐 ,上楼来到
马塞尔屋门年会小品剧本前 ,敲了敲门 mdash;mdash;mdash;
路易丝 :夫人 ! hellip;hellip;先生没有答话 hellip;hellip;
佳比 :那你就进去吧 ,路易丝。
路易丝 :好的 ,夫人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真有福气 ,外头这么吵 ,他
也睡得着。
女孩子们玩起了拍手的游戏。
路易丝推开马塞尔的房门。
路易丝 :啊 mdash;mdash;mdash;啊 mdash;mdash;mdash;啊 !
外婆 : 她这是什么规矩 ! 谁教她的 ?!
要不是我的腿不方便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(叫道) :夫人 ! 夫人 ! hellip;hellip;
佳比 :怎么了 ? 到底怎么回事 ?
奥古斯蒂娜捂住心口。
路易丝 :先生 !
佳比 :出什么事了 ?
路易丝 :先生他 hellip;hellip;太可怕了 hellip;hellip;
佳比 :先生怎么了 ?
路易丝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。
路易丝 :先生躺在床上死了 hellip;hellip;背上插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92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着一把刀子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跳起来 ,冲进父亲的房间。
佳比 :您疯了吗 hellip;hellip;您拿什么上去了 ?
路易丝 :先生死了 hellip;hellip;到处是血 hellip;hellip;太
吓人了(她流着眼泪 ,几乎瘫倒在地板上) !
卡特琳娜跑回来 mdash;mdash;mdash;
卡特琳娜 :妈妈 hellip;hellip;妈妈 hellip;hellip;妈妈 hellip;hellip;
佳比 : 孩子 hellip;hellip;亲爱的 (两人搂在一
起) hellip;hellip;
外婆 :这种场面不应该让这么敏感的孩
子见到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没错 ,她已经够神经质的
了 hellip;hellip;
佳比 :看好她。
沙奈尔夫人抱住卡特琳娜。佳比向马
塞尔的房间走去。絮宗想拦住她 mdash;mdash;mdash;
絮宗 :妈妈 hellip;hellip;妈妈 hellip;hellip;你决定要上去
吗 ?
佳比 :是的 ,我必须亲眼看一看 ! (走到
门口 ,推了推门) 这是怎么回事 ? 门锁上了 !
卡特琳娜 ,是你用钥匙把门锁上的 ?
卡特琳娜 :我要把它交给警方。(一只
手高高地举起钥匙) 警察来之前 ,谁也不能
进去(哭) 。
奥古斯蒂娜 : 她做得对 ! 报上都这么
写 :不要碰任何东西 ,免得留下指纹 !
佳比 :那我可怜的马塞尔呢 ,要知道应
该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 :拿去 ! hellip;hellip;你想怎么办就怎
么办吧(把头埋在絮宗膝头痛哭) hellip;hellip;
絮宗从她手里接过钥匙。
佳比 :絮宗 ,你能行吗 ?
絮宗 :能 ,我们必须看一看。
奥古斯蒂娜 :走吧 !
絮宗、奥古斯蒂娜和佳比走进马塞尔的
房间。屋里黑漆漆的。马塞尔趴在床上 ,背
上插着一把刀。睡衣上血迹斑斑。
卡特琳娜 :小心 ! 万一凶手还没走呢 ?
奥古斯蒂娜 :她说得对 ! 快关门 !
她们冲出房间 ,絮宗用钥匙把门锁上。
佳比 :噢 ,絮宗 hellip;hellip;絮宗 !
佳比倒在地板上昏了过去。众人将她
抬到沙发上。
絮宗 :妈妈 hellip;hellip;妈妈 hellip;hellip;
众人围着佳比忙作一团。
外婆 :马塞尔的买卖这么不如意 ,竟然
自杀了 hellip;hellip;
絮宗 :不 ,有把刀插在他背上 ,我看见
了。
外婆 :那就是说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刀把是角质的吗 ?
沙奈尔夫人 :昨天先生跟我要去裁纸板
用的。
奥古斯蒂娜 :纸板 ? 奇怪 hellip;hellip;他要纸板
做什么 ?
佳比(清醒过来) :赶快报警。
絮宗 :现在就打 ?
沙奈尔夫人 :我们已经浪费不少时间
了 !
絮宗抓起话筒 mdash;mdash;mdash;
絮宗 :喂 ! 喂 ! 没有声音啊。喂 !
奥古斯蒂娜 :快看 ! 有人把电话线割断
了 !
佳比 :谁干的 ?
大门ldquo;嘭rdquo;一声巨响。大家全都跳起来。
絮宗 :那边有人 !
沙奈尔夫人 :别胡说 ,是风吹的 (走过去
关上门) !
卡特琳娜 :如果警察不来 ,咱们怎么办 ?
佳比 :我这就开车找他们去。
所有的人都在房间里乱作一团。
絮宗 :不 ,妈妈 hellip;hellip;
佳比 :路易丝 !
絮宗 :不要 ,妈妈。你现在的身体还不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 93 能开车。
佳比 :路易丝 ,大衣 !
路易丝(低声地) :夫人 ! 那些狗 hellip;hellip;
佳比 :什么ldquo;狗rdquo;?
路易丝 :它们一晚上都没叫。
奥古斯蒂娜 :那有什么 ?
路易丝 :它们都很凶 ,要是 hellip;hellip;肯定会
叫的。
佳比 :要是什么(抱住脑袋) ?
絮宗 :您想说 ,要是有外人进来的话 ?
路易丝 :是的。
奥古斯蒂娜 :可是如果没有外人来过 ,
就是说 hellip;hellip;
大家 围 在 桌 前 , 竭 力 弄 清 事 情 的 真
相 mdash;mdash;mdash;
絮宗 :谁最后一个打的电话 ?
沙奈尔夫人 :我 !
絮宗 :你给谁打的 ?
沙奈尔夫人 :今天早上大概 7 点半左
右 ,我给肉铺老板打电话订肉。可是下大雪
他不能送来。
絮宗 :那么 ,7 点 30 分的时候凶手还在
这里 ,然后割断了电话线 hellip;hellip;妈妈 ,你说说
爸爸的生意吧。
佳比 :你是知道你爸爸的 ! 他是个地道
的商人 ,一个实干家。聪明过人 ,又不失城
府。他懂得上千种发财的办法 hellip;hellip;他从来
没对我说过他有麻烦。
奥古斯蒂娜 :凡尔纳先生给他帮了不少
忙 hellip;hellip;
絮宗 :凡尔纳先生 ?
佳比 :你爸爸厂子里的新股东。
絮宗 :原来如此 ! 他常到这里来吗 ?
佳比 :不常来 ,就来过一两次。我和他
没见过面。他很少来。
路易丝 :不过上次凡尔纳先生来的时
候 ,那些狗差点儿把他撞倒。它们闻出他身
上有狗的味道 hellip;hellip;
絮宗 :那么不会是他喽 ?
佳比 :绝对不可能 !
絮宗 :妈妈 ,谁将继承爸爸的遗产 ?
佳比 :我 ! hellip;hellip;也就是我们 hellip;hellip;在这种
情况下 ,工厂会被变卖 (哭起来) ,财产分给
妻子和孩子们 hellip;hellip;(奥古斯蒂娜闻言气极败
坏 ,坐立不安) 妻子得到一半财产 hellip;hellip;这事
律师们一清二楚 hellip;hellip;卡特琳娜 ,把我的围巾
拿来 !
卡特琳娜 :好的 ,妈妈。(站起身去取围
巾) 妈妈 ,应该通知姑姑一声(走开) 。
佳比 :你姑姑 ? 荒唐 ! 那种女人 ?!
絮宗 :对了 ,妈妈 ,你写信告诉我 ,前不
久她搬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。你知道为什
么吗 ?
佳比 :肯定是想和马塞尔重归于好 hellip;hellip;
她在巴黎放荡够了 ,又想来投靠有钱的哥
哥。谢天谢地 ,这个女人没进过我家 !
沙奈尔夫人和路易丝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絮宗和佳比两人倚窗而立。母亲搂着
女儿。
絮宗 : 多 可 怕 啊 : 我 离 家 一 年 , 刚 回
来 mdash;mdash;mdash;父亲却死了 ,被杀死了 hellip;hellip;今天我身
边的一切仿佛全变了样儿。真不可思议 ,一
年里 ,大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!
佳比 :那我看来变老了吧 ?
絮宗 :没有 ,妈妈 ,你还是那么光彩照
人。岁月对你极为眷顾 hellip;hellip;
佳比 :可能吧 ,不过 ,现在这一切都不复
存在了 hellip;hellip;噢 ,马塞尔 hellip;hellip;我们是那么相知
相爱 ,我们之间那么亲密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向她们走来 mdash;mdash;mdash;
奥古斯蒂娜 :亲密得分房而睡 !
佳比(气愤地) :马塞尔很晚回家 ,又常
常通宵工作 ,所以他才让我暂时搬到三楼那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94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间房去。你还想说什么 ?
奥古斯蒂娜ldquo;: 暂时rdquo;mdash;mdash;mdash;没了。
路易丝推着外婆的轮椅进来。
外婆 :孩子们 ,安静 hellip;hellip;现在我们需要
帮助 hellip;hellip;佳比 ,快开车去叫人 !
卡特琳娜出现在门口 mdash;mdash;mdash;
卡特琳娜 :万一凶手还没走怎么办 ?
沙奈尔夫人 :小孩子别瞎想。难道他还
能一直等着我们 ! 早就跑掉了。怎么来的 ,
就怎么走了 hellip;hellip;凶手可比你想像得更狡
猾 hellip;hellip;也更接近 hellip;hellip;
佳比 :您认为这个男人还在附近吗 ?
沙奈尔夫人 :为什么是ldquo;男人rdquo;?
外婆 :什么意思 ?
沙奈尔夫人 :也许是个女凶手呢 !
奥古斯蒂娜 :您这么指责我们不觉得可
耻吗 !
佳比 :谁又那么圣洁了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这么说 ,你是清白的了 !
佳比 :至少比你清白些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你恨我 ,所以怀疑我。是
不是 ?
佳比 :哪里 ,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。
奥古斯蒂娜 :你们都听见了吧 ?
外婆 :奥古斯蒂娜 ,亲爱的 ,冷静点儿 !
奥古斯蒂娜 :那是 ,妈妈 ,你老是向着
她 hellip;hellip;佳比现在是家里的财主了 ,她可以把
我们踢出去 hellip;hellip;所以你就巴结她吧 ,妈妈 ,
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hellip;hellip;你们对她什么都不
敢说 ,你们这些胆小鬼 hellip;hellip;我可有话要对警
察说 hellip;hellip;
絮宗 :你的行为蠢透了 ,奥古斯蒂娜姨
妈 ! 你不应该黑白不分地诽谤他人。
佳比 :让她说 ,让她说好了 ! 你的姨妈
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,想走呢 ,又离不开 ! 当
然了 ,我又漂亮又有钱 ,可她 mdash;mdash;mdash;却是个一
文不名的丑丫头(停顿)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抄起一只漂亮的大花瓶 ,怒
不可遏地摔在地板上。外婆尖声大叫 ,拉起
毯子把头蒙上。
奥古斯蒂娜 :下回就砸到你脸上 ! !
外婆 :亲爱的 ,这么好的花瓶 hellip;hellip;你要
不要喝点儿什么 ,放松放松 ?
路易丝捡起碎片。佳比帮她收拾。
奥古斯蒂娜 :我最受不了用餐以外还喝
东西 !
卡特琳娜 :是吗 ? 那一晚上起来 5 次喝
水的又是谁呢 ?
奥古斯蒂娜 :不 ,上床之后 mdash;mdash;mdash;是另一
回事 hellip;hellip;我心脏不好。
外婆 :那就赶紧去吃药 !
奥古斯蒂娜 :行啊 ,我一口气吃一盒 ,你
们就可以从此摆脱我了 hellip;hellip;
外婆 :奥古斯蒂娜 ,我亲爱的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别管我 !
她跑出房间 ,外婆从轮椅上跳起来 ,向
她追去。
絮宗 :外婆 hellip;hellip;
佳比 :妈妈 ! 你怎么能走了 ?! 这是怎
么回事 ?
外婆 :是啊 ,我已经好多了 ! 也许是下
雪的缘故 ,也许这是圣诞奇迹 hellip;hellip;
她走出客厅 ,随奥古斯蒂娜上了楼 !
佳比 : 我们真多余给她买轮椅 ! (坐
在轮椅上) 路易丝 ,我已经要了两次大衣
了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是 ,夫人。
絮宗 :妈妈 ,外婆和奥古斯蒂娜跟爸爸
和好了 ?
佳比 :但愿如此 ! 不管怎么说 ,她们也
该为填饱肚子感激他吧 ! 有时候他们吵吵
架 ,但是都不要紧。
絮宗 :吵架 ? 为什么 ?
  佳比 :净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hellip;hellip;妈妈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 95 总像狗护着骨头那样守着那些股份。我对
她说过无数次 ,让她把股份交给马塞尔 ,马
塞尔很需要。何况 ,她也应该对马塞尔的热
情好客有所回报吧 !
  卡特琳娜 :外婆的财产里不是有你的一
份吗 ?
佳比 :是有 ,只要她一放手 ,我就把股份
交给马塞尔 ! 奥古斯蒂娜很清楚这些利害
关系 ,一直从中作梗。简单说吧 ,奥古斯蒂
娜和外婆对我们是左右为难 ,她们一方面觉
得应该表示感谢 ,另一方面又吝啬成性 ,一
毛不拔。
门慢慢推开了一条缝 ,路易丝在偷听她
们的谈话。
絮宗 :你想她们能怎么办呢 ,她们可是
没有有钱的丈夫 hellip;hellip;
佳比 :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? 我费了那么
大劲 ,劝马塞尔留下她们 ! 你父亲受不了她
们 hellip;hellip;他一向喜欢 hellip;hellip;年轻人 !
她突然发现门口的路易丝。
路易丝 :您的大衣 ,夫人。
佳比起身穿上大衣。
絮宗 :路易丝 ,您是什么时候到我家来
干活的 ?
路易丝 : 您怎
么想起来问这个 ?
佳比 : 路易丝
10 月份来的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 我有
一份很好的推荐信
hellip;hellip;我给公证员的
妻子干过两年。您
想查吗 (向门口走
去) ?
絮宗 :这个嘛 ,
与我无关 hellip;hellip;路易
丝 hellip;hellip;您肯定那些
狗没叫过 ?
路易丝 :当然肯定 ! 我昨晚没睡好 ,老
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hellip;hellip;我给先生端药茶上
去的时候 ,他脸色不太好。
佳比 :他要的茶 ?
路易丝 :是的 ,大概半夜的时候。
佳比 :可他从来不喝药茶。
路易丝 :先生一直在工作 ,也许是饿了 ,
也许胃疼 hellip;hellip;他给我打电话 ,我就把椴树汁
给他端上去。
絮宗 :您在我爸爸那儿待了很久 ?
路易丝 :不 ,我马上就离开了。
卡特琳娜 :那我刚才怎么没看到您端药
的托盘呢 ?
突然传来奥古斯蒂娜号啕大哭的声音。
奥古斯蒂娜 : 啊 mdash;mdash;mdash;啊 mdash;mdash;mdash;啊 mdash;mdash;mdash;啊 !
别烦我 !
外婆出现在楼梯上 mdash;mdash;mdash;
外婆 :佳比 ,佳比 ,快帮帮我 ,让你妹妹
镇静下来 ! 她想把一整包药全吃下去 !
佳比 :妈妈 ,她在虚张声势呢。你怎么
还信她这一套 ?
路易丝 :我可以走了吗 ,小姐 ?
絮宗 :不行。请告诉我 ,路易丝 ,您把药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96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茶端上去时 ,沙奈尔夫人还在楼里吗 ?
路易丝 :没有 ,她正好离开了 hellip;hellip;她在
园子里头那幢狩猎用的小房子里过夜 hellip;hellip;
那样自在些 hellip;hellip;而且她也有权这么做。只
要干完活 ,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。再说打打
牌也不妨碍别人。
絮宗 :怎么 ,沙奈尔夫人还玩牌 ?
路易丝 :您不知道吗 ? 见鬼 ,我太多嘴
了 !
絮宗 :不 ,我知道得很清楚。她都和谁
打牌 ?
路易丝 :我可不爱打小报告 !
卡特琳娜 :我们对谁也不说 !
路易丝 :我倒没什么 hellip;hellip;和皮埃莱特小
姐 ,您父亲的妹妹 !
卡特琳娜 :原来如此 !
絮宗 :可您是怎么知道的 ?
路易丝 :外婆亲眼见过她们俩在一起 !
有一次她喝多了告诉我的。她总带着一瓶
酒 hellip;hellip;
絮宗 : 看来外婆的老毛病又犯了 ! 算
了 hellip;hellip;那个皮埃莱特姑姑 ,是个什么人 ?
路易丝 :听说她从前是个脱衣舞女 hellip;hellip;
是个才华横溢的演员 ,像百合花一样清新动
人 ,反正沙奈尔夫人是这么说的 hellip;hellip;这我倒
是相信 ! hellip;hellip;尽管她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达
到个人的目的 ! 可这能怪她吗 ?
絮宗 :那她怎么去沙奈尔夫人的小屋 ?
路易丝 :先搭车到公路 ,然后再步行一
段。她不习惯在人行道招摇。
门开了 ,沙奈尔夫人一脸不情愿地站在
门口 mdash;mdash;mdash;
沙奈尔夫人 :奥古斯蒂娜小姐在哪儿 ?
絮宗 :她在楼上 ,沙奈尔夫人。
沙奈尔夫人 :路易丝 ,请把这个给她。
絮宗 :好了 ,您去吧 ! 快点儿 !
路易丝 :好的 ,小姐(离开) !
卡特琳娜 :沙奈尔 ,你昨晚几点离开的 ?
沙奈尔夫人点燃壁炉里的火 mdash;mdash;mdash;
沙奈尔夫人 :将近半夜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 :你出去散步吗 ?
沙奈尔夫人 :开什么玩笑 ? 这种天气出
去散步 ?
卡特琳娜 :你有客人 ?
沙奈尔夫人 :客人 ? 我有十多年没接待
过客人了 !
卡特琳娜 :你敢肯定吗 ,沙奈尔 ?
沙奈尔夫人 :够了 ,卡特琳娜 ,我把你的
裤子熨好了 ,去好好穿上吧 !
卡特琳娜 :好的。但我认为你对我们有
所隐瞒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走出房间 ,沙奈尔夫人挨着絮
宗坐到沙发上。
沙奈尔夫人 :絮宗 ,你妹妹一点儿都不
像你 ,没规没矩的。
絮宗 :是啊 ,她和我是不一样。再说 ,她
还小呢 hellip;hellip;
她们俩都没注意外婆蹑手蹑脚地进了
房间。
沙奈尔夫人 :要是你妈妈管得严些 hellip;hellip;
絮宗 :沙奈尔夫人 ,路易丝这个姑娘干
活怎么样 ?
沙奈尔夫人 :关于她 ,我只能说 :这个小
骗子从一家换到另一家 ,到处算计和男主人
上床。至于其他人 hellip;hellip;
外婆 :其他人 ? 怎么回事 ?
沙奈尔夫人 :好了 hellip;hellip;我要回厨房了。
外婆 :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,絮宗。你
是我惟一信赖的人。
絮宗 :这就来 ,外婆。
她们走到客厅最远处的一个角落 mdash;mdash;mdash;
外婆 :你父亲一分钱也没留下来 !
絮宗 :这太重要了。怎么回事 ?
外婆 :我为了感谢他收留我们 ,想把你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 97 外公 ,那个中校 ,当年留给我的股份送给他。
他拒绝了 ,认为这已经于事无补。所以这些
股份还在我手上。不过前不久 mdash;mdash;mdash;也就是
两天前 ,有人从我这里偷走了 hellip;hellip;
絮宗 :偷走了 ?
外 婆 : 还 有 一 瓶 赫 列 斯 酒 也 不 见
了 ! hellip;hellip;是啊 ,饭后来一小杯赫列斯酒可以
减轻我的痛苦。有人溜进了我的房间 ! 这
个人知道我藏东西的地方 !
絮宗 :你枕头下面 !
外婆 :你怎么知道的 ?
絮宗 :外婆 ,这件事大家全知道 hellip;hellip;
外婆(叫得全客厅都听得见) :大家 ? 一
窝子贼 ! 抓贼啊 ! 抓凶手啊 ! 抓贼啊 !
絮宗 :外婆 ! 外婆 !
外婆 :抓贼啊 ! 抓凶手 !
佳比、奥古斯蒂娜、路易丝、沙奈尔夫人
和卡特琳娜闻声赶来。
佳比 :妈妈 ,我的天啊 ,你这是怎么了 ?
你疯了吗 ?
絮宗 :她说 ,前两天有人偷走了她的股
份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她撒谎 ! 她把股份偷偷卖
掉了 ,她不想把我那份财产给我 ! 把我的钱
还给我 !
外婆 :我说了 ,有人把它偷走了 !
佳比 :这怎么可能呢 ? 你从来不出自己
的房门 !
奥古斯蒂娜 :不对 ! 我每天晚上都能听
到她屋里的地板吱吱作响 !
外婆 :那你从来不睡觉吗 ?
奥古斯蒂娜 : 不睡 ! 我整夜整夜都在
听 ! 要不是女孩子们在这里 ,我会说出来都
听到了什么 !
佳比 :可怜的人 !
奥古斯蒂娜 :我知道 ,佳比 ,是你偷走了
妈妈的钱 , 好把股份交给鬼知道的什么
人 hellip;hellip;把它还给我 ! 还给我 ! 快还 !
她抓住佳比的大衣领子左摇右晃。两
人动起手来。
佳比 :哎呀 ,妈妈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夫人 ,您不该这么不顾自己的
身份 hellip;hellip;
佳比 :少管闲事 !
路易丝和沙奈尔夫人终于把姐妹俩拉
开 ,按住奥古斯蒂娜的双手。奥古斯蒂娜冲
佳比啐了一口。
路易丝 :您怎么可以啐夫人呢 ?
奥古斯蒂娜 :别的她不配 (拍掉沙奈尔
夫人的双手) !
佳 比 : 好 啊 , 妹 妹 , 你 会 得 到 报 应
的 ! hellip;hellip;
絮宗 :住手 ! 你们的行为太幼稚了 ! 爸
爸还尸骨未寒呢 !
佳比(气喘吁吁地整理发型) :就是 hellip;hellip;
你说得对 ,絮宗。成了 ,所有人通通留在原
地 ,我要走了 hellip;hellip;
路易丝 :夫人 ! 您的包呢 ? 还有钥匙 ?
絮宗 :你不觉得丢脸吗 ? 奥古斯蒂娜姨
妈 ?
佳比走出房间。大门ldquo;嘭rdquo;地一响。奥
古斯蒂娜走到钢琴旁 ,缓缓打开琴盖 ,弹出
一首歌。这是一首忧郁的乐曲。奥古斯蒂
娜随着音乐吟咏。其他人坐在楼梯上 ,伴着
旋律低声哼唱 mdash;mdash;mdash;
电话那一端  传来您的声音 ,
但有些话语  还是无法对您讲明。
如果人们不觉得可笑 ,它们就会把人吓
倒 ,
在书里、歌里、电影里 ,反反复复地出
现。
我想亲身体验 ,并对您说 ,
但我不会说 mdash;mdash;mdash;想说 ,却不能说。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98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我不愿说谎 mdash;mdash;mdash;不能忍受谎言。
我知道 ,到哪里找您 ,
请等着我 ,我这就来。
我想去 ,获得幸福 ,
但我不会去 mdash;mdash;mdash;想去却不能去。
我想对您说 ,想和你在一起 ,
可如果你突然听不见 ?
可如果你突然变得胆怯 ?
我害怕变得太勇敢 ,我害怕
对您说 ,也许 ,我爱你 hellip;hellip;
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 ,
你会知道 ,你的回忆不会使我难堪。
快些来吧 ,一鼓作气 ,
我将等着你。
(奥古斯蒂娜若有所思地摘下眼镜 ,继
续唱道)
如果有一天你爱上我 ,
不要怕在过去和未来中迷失自己 ,
不要怕摔倒在地 mdash;mdash;mdash;
我将等着你。
如果你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你们都认为我恨你们。这
不是真的 ,我爱你们大家 ,只是你们无法理
解我的爱 ,而把它当做了仇恨。
卡特琳娜 :没人喝的葡萄酒就会变成
醋 !
絮宗 :卡特琳娜 ,这句话对你更合适 !
奥古斯蒂娜 :不要恶言相向。你妈妈把
她惯坏了。只要让我睡好觉 ,随她整晚读那
些见鬼的东西去吧 ! 好了 ,我会原谅我的姐
姐 ,不管怎样 hellip;hellip;
絮宗 :什么不管怎样 ?
奥古斯蒂娜 :反正不关我的事。我能说
什么 ,说她怎么随时随地地向马塞尔要钱 ,
然后跟不知什么人去挥霍一空 ! 这与我无
关 ! 不过你父亲 mdash;mdash;mdash;真是个大好人 !
佳比跑进来 mdash;mdash;mdash;
佳比 :不好了 mdash;mdash;mdash;汽车发动不了 ! 有人
割断了马达上的电线。
奥古斯蒂娜 :喔 !
路易丝 :会是谁干的 ?
佳比 :您在暗示什么 ,路易丝 ?
路易丝 :没有什么 ,夫人 ,我只不过提了
一个问题。
佳比 :等到警察来盘问的时候 ,我亲爱
的 ,我不得不说 ,您夜里出门的次数实在太
多了 ,大家全知道 !
路易丝 :等到警察来盘问的时候 ,夫人 ,
我不得不说 ,您夜里出门的次数实在太多
了 ,而且谁都不知道 !
佳比 :诬陷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
路易丝 :继承遗产也要遵守法律 !
佳比 :什么 ?
路易丝 :您很清楚这条原则吧ldquo;: 谁是受
益者rdquo;?
佳比 :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
卡特琳娜 :谁得到遗产 ,谁就是凶手。
侦探小说都这么写 !
佳比 :念你的地理去 (抬手给了她一记
耳光) !
奥古斯蒂娜 :这种关心学习的态度真令
人大跌眼镜 !
佳比 :你也想领教领教 ?
絮宗 :好了 ,好了。我们别无选择 :只能
走着去了。我这就动身。
佳比 :我和你一起去 hellip;hellip;与世隔绝的滋
味真让人难以忍受 !
絮宗 :快看 ! 花园里有个人 hellip;hellip;就在那
儿 hellip;hellip;
所有人都望着窗外 mdash;mdash;mdash;
路易丝 :凶手回来了。
奥古斯蒂娜 :噢 ,我头晕 hellip;hellip;头晕 hellip;hellip;
窗户上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。她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 99 走上台阶 ,打开大门 ,走进客厅。这是皮埃
莱特。
皮埃莱特 :请原谅 hellip;hellip;我本来不会未经
邀请就到兄长家来 hellip;hellip;何况是在这种天气
里 ! 不过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hellip;hellip;这
一定是个恶作剧 hellip;hellip;有人对我说ldquo;: 快来 ,您
兄长死了 !rdquo;然后就挂断了。我马上往这里
打电话 ,可是你们的电话好像有问题 ,我忽
然觉得毛骨悚然 ,尽管这非常可笑 hellip;hellip;是面
包商开车带我过来的 hellip;hellip;你们为什么这么
盯着我 ? 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吧 ? 回答我 !
众人沉默无语 ,转头望着马塞尔的房
间。皮埃莱特跑上楼梯 ,扑到马塞尔门前 ,
想把门打开 mdash;mdash;mdash;
皮埃莱特 :我哥哥的房间为什么上锁
了 ?
佳比 :如果您从来没来过 ,您怎么知道
这是马塞尔的房间 ?
皮埃莱特 :马塞尔 ,开开门 ! 我是皮埃
莱特 ! 出什么事了 ? 马塞尔 !
佳比 :别喊了 hellip;hellip;马塞尔死了。
皮埃莱特 :死了 ? 不可能 hellip;hellip;
佳比 :一刀刺在背上死的。
皮埃莱特吓得一个踉跄 ,双手捂住脸。
佳比 :您应当清楚 ,您的到来不得不使
我们对您产生一连串的疑问 hellip;hellip;
皮埃莱特 :请不要烦我。
佳比 :谁给您打的电话 ?
皮埃莱特 :我不知道 hellip;hellip;
佳比 :一个男人 ?
皮埃莱特 :不 ,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佳比 :天方夜谭 ! 没有人打过电话。
皮埃莱特 :那我何必凭空捏造出一个电
话来 ?
佳比 :为了找个借口回来。您从前来过
这里吧 ?
皮埃莱特 :没有 !
奥古斯蒂娜 :为什么那些狗没有冲您
叫 ?
皮埃莱特 :我怎么知道 ? 这扇门为什么
上锁 ?
卡特琳娜 :为了不让任何人碰到里面的
东西。
皮埃莱特 :我要看看马塞尔。把钥匙给
我 ,我要进去。
絮宗 :想消灭罪证 ?
皮埃莱特 (喊道) :快把钥匙给我 ,不然
我就砸门了 !
佳比 :拿去吧 ,在钢琴上 hellip;hellip;
皮埃莱特拿起钥匙 ,回到门前 ,想把门
打开 mdash;mdash;mdash;
皮埃莱特 :可 hellip;hellip;这把钥匙不对 !
佳比 :什么 ?
皮埃莱特 :你来试试 !
佳比 :这 hellip;hellip;这不是那把钥匙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毫无疑问 ,有人故意做了
手脚。
外婆 :请你们想想说的都是什么吧 hellip;hellip;
我受不了了 !
絮宗 :外婆 ,为什么不往坏处想想呢 ?
我们大家都围着这把钥匙团团乱转 ,谁都可
以把钥匙偷偷换掉。连皮埃莱特上楼的时
候也有机会这么做。
皮埃莱特报以大笑。音乐响起 ,皮埃莱
特一边歌唱 ,一边解开外衣。她取下围巾 ,
脱去大衣、上衣、手套 ,就像是在表演一场轻
松的脱衣舞 mdash;mdash;mdash;
皮埃莱特(唱) :
我 mdash;mdash;mdash;是个无拘无束的女人。
夜晚对于我 mdash;mdash;mdash;如同你们的白天 ,是我
工作的时间 ,
爱情是我喜欢的游戏。
但我苦苦等待 ,一个把我征服的人儿 ,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100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我愿与他相守 ,日日夜夜不分离 !
自由有什么好 ,
如果没人来爱我 ?
自由有什么好 ,
如果没人来爱我 ?
我一向敢做敢当 ,
打定主意 ,为快乐付出代价 ,
舔净身上的伤口。
而你这个不羁的人儿 ,却使我牵挂 ,
希望有一天能将你的心儿俘获。
自由有什么好 ,
如果没人来爱我 ?
自由有什么好 ,
如果没人来爱我 ?
沙奈尔夫人热烈地鼓掌 ,佳比脱下大
衣 ,递给路易丝。
佳比 :够了 ,你已经表演完了 ,现在请说
吧 ,您最后一次见到我丈夫是什么时候 ?
皮埃莱特 :您很清楚 ,我跟他一向不和。
佳比 :您最好别说没和他见过面 ,我不
会相信的。
皮埃莱特 :我们在城里偶然遇到过一两
次。他很爱我 ,而且对我不能来登门探望深
表痛惜。
佳比 :您这不是来了嘛 !
皮埃莱特 :不错 hellip;hellip;是那个电话让我们
得以相聚。可是马塞尔死了 ,我看你们每个
人都像凶手(套上大衣) !
外婆 :您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? 我 hellip;hellip;
我 mdash;mdash;mdash;马塞尔的岳母 ,这是我的小女儿 ,奥
古斯蒂娜。(奥古斯蒂娜生硬地握了握皮埃
莱特的手) 我的女婿 mdash;mdash;mdash;也就是你哥哥 ,非
常好客地收留了我们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妈妈 hellip;hellip;
皮埃莱特 :啊 ,那么您就是奥古斯蒂娜
了 ? 见到您可真有趣。我们俩常常光顾同
一家图书馆。
外婆(对奥古斯蒂娜) :你上图书馆 ? 我
以为你讨厌看书 hellip;hellip;
皮埃莱特 :抱歉 ,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?
奥古斯蒂娜 :不是这么回事 ,我的确在
那里登记了 ,不过一本书也没借过 (紧张地
笑起来) 。
皮埃莱特 :可多嘴的女管理员说您一星
期至少要借 5 本书 ! 而且全是爱情小说 ! ! !
奥古斯蒂娜 :这不是真的 !
皮埃莱特 :难道您上星期没借过《威尼
斯之恋》吗 ?
奥古斯蒂娜《: 威尼斯之恋》? 头一次听
说 hellip;hellip;
皮埃莱特 :我是在您之后读的那本书。
碰巧而已。没想到能在书里发现了一样您
的东西。
外婆 :那就还给我的女儿吧。
絮宗 :您找到什么 ?
皮埃莱特 :一封信稿 ,写给我哥哥的。
佳比 :给马塞尔的 ? 你们天天见面 ,还
给他写信 ?
奥古斯蒂娜 :她满口胡言 !
皮埃莱特 :真对不住 ,我有个保存东西
的老毛病。(拿出信 ,高声读道)ldquo;亲爱的马
塞尔 ,别生气 ,我当着你的面为股份的事情
给妈妈演了出戏。我非得让她把我的钱给
我 ,免得她猜出我对你的感情。我一定会把
这份财产交给你。你知道 ,只要能让你摆脱
困境 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但是请不要再和佳
比一起捉弄我了。我把这张字条放到你门
底下。温柔地吻你。奥古斯蒂娜。rdquo;
奥古斯蒂娜怒不可遏地从皮埃莱特手
中夺过信。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01 奥古斯蒂娜 :骗人 ! 我对马塞尔根本没
兴趣 ! 我最受不了他 ! 这个花花公子 ! 他
就想让我把股份交给他 ,好在情人身上一掷
千金 ! 看看她妹妹 ,看她自以为是的笑容 !
您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!
皮埃莱特 :您在威胁我 ? 杀人动机另加
恐吓他人 mdash;mdash;mdash;足够起诉一个人的了。
奥古斯蒂娜 :我不可能杀他 ,我夜里根
本没出房间。
佳比 :对不起 ! 你去了 5 次卫生间 ,就
有 5 次机会可能走进马塞尔的房间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卫生间 ? 哪个卫生间 ?
她坐在外婆的轮椅上 ,双手捂住脸号啕
大哭。
外婆(想哄她 ,抱住她) :得啦 ,得啦 ,奥
古斯蒂娜 !
奥古斯蒂娜 :把手拿开 !
佳比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絮宗 :好极了 ,皮埃莱特姑姑 ,您巧妙地
把矛头转移到奥古斯蒂娜身上。不过我还
是想问您几个问题。
皮埃莱特 :洗耳恭听。
絮宗 :您说您从来没来过这里 ,是吧 ?
皮埃莱特 :是的。
絮宗 :您在撒谎 ,我有证人。
她用一根手指指着沙奈尔夫人。
沙奈尔夫人 :皮埃莱特 ,我发誓 ,我什么
也没说。
佳比 :这是什么意思 ?
絮宗 :妈妈 ,她们俩早就认识 ,而且经常
见面。她们喜欢打牌。
佳比 :打牌 ? 这可真是新闻 ,沙奈尔 ?
沙奈尔夫人 :我承认 ,皮埃莱特有时去
小屋找我 ,在我那里过夜 hellip;hellip;
闪回。沙奈尔夫人和皮埃莱特半裸着
坐在床上打牌。
佳比 :我的天哪 !
皮埃莱特 :不错 ,我来过一次 mdash;mdash;mdash;找我
哥哥。我有要紧事对他说。
絮宗 :什么重要的话 ,不能让沙奈尔夫
人转达 ?
佳比 :一定是来要钱。
皮埃莱特 :我从来没向哥哥要过钱。
佳比 :他主动给你的 ,是不是 ?
皮埃莱特 :对。他知道我的处境 ,有那
么一两次接济过我。
佳比 :未必 !
絮宗 :妈妈 ,爸爸想怎么做是他的自由。
问题不在这儿。
佳比 :怎么 ,这位小姐向我丈夫伸手要
钱 ,我连句话都不能说吗 ? 这可全是我的
钱 ,按照法律它们都属于我 hellip;hellip;
皮埃莱特 :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。不过
嫂子 ,您的贪婪迟早会毁了您的 !
佳比 : 你们听见了吧 ? 看看她笑的样
子 ,这人真可怕 !
絮宗 :想要了解真相 ,就得搞清昨晚每
个人的去向。妈妈 ,你当时在哪儿 ?
佳比 :我刚才说了 ,在我的房间里。
絮宗 :你离开过屋子吗 ?
佳比 :没有吧 hellip;hellip;有一次 ! 我听见开门
的声音 ,就去卡特琳娜房里看了看 hellip;hellip;她正
安静地读书 ,我就又睡下了。
絮宗 :卡特琳娜 ,你起来了吗 ?
卡特琳娜 :是的 ,我起来过 ,大概就是外
面门响的时候。不过我谁也没看见。
絮宗 :也没听到什么 ?
卡特琳娜 :我看书入了迷 ,没留神。后
来奥古斯蒂娜姨妈过来让我关灯。
奥古斯蒂娜 :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,还敢
顶嘴。
卡特琳娜 :好吧 ,我会回敬你的 ! 絮宗 ,
我忘了一件事 :我上床的时候 ,听见一阵奇
怪的响动 ,我从钥匙孔往奥古斯蒂娜姨妈的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102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房间里张望 hellip;hellip;看到她站在镜子前 ,手里拿
着一样发亮的东西。当时我没有多想 ,现在
我敢肯定 ,她那是在磨刀子 !
奥古斯蒂娜 :笨蛋 ,我是在清理那把珠
母镶的梳子 !
佳比 :凌晨 3 点的时候 ?
奥古斯蒂娜 :清理梳子又不用分时候 !
如果你们想看 ,我这就把梳子拿来 hellip;hellip;
絮宗 :用不着 ,奥古斯蒂娜 ,我们相信
你。你说你去了 5 次卫生间 ,是吗 ?
奥古斯蒂娜 :是的。
絮宗 :你谁也没见到 ?
奥古斯蒂娜 :没有。
佳比 :你说听见妈妈起床 hellip;hellip;
奥古斯蒂娜 :本来就是。
佳比 : 妈妈 ! 既然你的腿看来已经好
了 ,请你告诉我们 :你起床了吗 ?
外婆 :没有 !
奥古斯蒂娜 :什么 ?
外婆 :慢着 hellip;hellip;啊 ,对了。我大概 1 点
钟左右起来过 ,下楼拿毛线。我听见马塞尔
的房间里有人尖叫 hellip;hellip;我没听清是谁 ,当时
我没在意。我以为是你呢 ,佳比。
佳比 :你认为是我叫的 ? 谢谢 !
絮宗 :那么您 ,路易丝 ,对我父亲房里的
喊声作何评论 ?
路易丝 :不知道 ,半夜我给先生送药的
时候 ,他一个人在屋里。
絮宗 :您谁也没遇到 ?
路易丝 :我碰见奥古斯蒂娜小姐。
絮宗 :奥古斯蒂娜 hellip;hellip;你刚才可说谁也
没遇到。
奥古斯蒂娜 :啊 ,对 hellip;hellip;我忘了 ,我去喝
水 hellip;hellip;
佳比 :还是在马塞尔房间周围四处打
探 ? hellip;hellip;到底怎么回事 ?
卡特琳娜 :要是你不睡到别的屋去 ,不
就都清楚了。
佳比 :我决不能容忍我的孩子对我评头
论足 !
皮埃莱特 :所以 ,亲爱的 ,我才没要小
孩 !
佳比 :是没有男人想让你生吧 ?
絮宗 :沙奈尔夫人 ,你几点钟离开的 ?
沙奈尔夫人 :我没看表 ,可能是半夜吧。
絮宗 :是送药之前还是之后 ?
沙奈尔夫人 :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。我
听见先生吩咐送药 ,之后马上就走了。
絮宗 :过了多长时间 ?
沙奈尔夫人 :不知道 hellip;hellip;也许过了 5 分
钟 ,我收拾了一下厨房。而且 hellip;hellip;路易丝坚
持亲自煮药 ,亲自送去 !
佳比 :您为什么一定这么做 ,路易丝 ?
路易丝 :这可是先生吩咐我做的 !
佳比 :我开始明白您玩的把戏了 ,我亲
爱的。
路易丝 :随您怎么想 ,夫人。被人指责
行为不端 ,也比做杀人嫌疑犯要好得多。
佳比 :荡妇和凶手并不矛盾 ,我看 ,这和
您很相配。
絮宗 :妈妈 ,不要诬赖别人 ! 那么 ,只剩
下您了 ,皮埃莱特 ,您昨晚在什么地方 ?
皮埃莱特 :我出去办点儿私事 ,与这幕
令人震惊的惨剧毫不相干。
佳比 :您真的没见过马塞尔 ?
皮埃莱特 :当然 !
佳比 : 那么 mdash;mdash;mdash;我们先不去证实这些
话 mdash;mdash;mdash;路易丝 ,您是最后一个见到我丈夫活
着的人 !
路易丝 :坏了。我会被指控杀人吗 ?
佳比 :那还用说 !
路易丝 :我可不想惹麻烦 hellip;hellip;我还是说
实话吧 hellip;hellip;对不起 ,皮埃莱特小姐 ,我也没
办法 !
八  个  女  人
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  1 03 皮埃莱特(耸耸肩) :我早料到了。
路易丝 :是这样 ,我给先生送药的时候 ,
他的妹妹皮埃莱特在他屋里。
佳比 :那么 ,您说谎了 ,皮埃莱特 ! 昨天
晚上您为什么来找我丈夫 ?
皮埃莱特 :我情绪不好 ,想和他谈谈。
佳比 :你们谈话的动静为什么那么大 ?
你们吵架了 ?
皮埃莱特 :才不是呢 ! 相反 ,我们还笑
呢 !
佳比 :可我母亲却以为是我在屋里 ! 她
可真是个好证人 !
外婆正趁乱偷喝佳比的威士忌。
絮宗 :路易丝 ,那您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?
路易丝 :没有 mdash;mdash;mdash;没有 ,我马上就离开
了 ,拿走了托盘。
佳比 :路易丝走后您做了些什么 ,皮埃
莱特 ?
皮埃莱特 :没什么 hellip;hellip;我们又聊了几分
钟 ,我就走了。
路易丝 :是的 ,我可以证明 ,皮埃莱特小
姐从厨房窗户爬出去。
絮宗 :她什么话也没对您说 ?
路易丝 :算了 ,我都说出来 ,省得您没完
没了地盘问我 ! 我下楼的时候 ,皮埃莱特小
姐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她来过 ,还塞给我 1 万
法郎 !
皮埃莱特 :好啊 ,你这个贱货 ! 我真后
悔把钱给你 !
路易丝 :什 mdash;mdash;mdash;么 ?
皮埃莱特 :您的人品极好 ,早就不是什
么新闻了。
路易丝 :对您来说当然不是 ,因为和我
们俩上床的是同一些男人 ! 既然您不惜撒
谎来污蔑我 ,我得说说您为什么给我 1 万法
郎 mdash;mdash;mdash;因为我走进先生房间的时候 ,正听见
您说ldquo;: 要是你不把钱给我 ,我就杀了你 !rdquo;
皮埃莱特 :胡说 ! 我说的是ldquo;: 我就杀了
自己 !rdquo;
路易 丝 : 不 mdash;mdash;mdash;不 是 ! 是ldquo;我 就 杀 了
你 !rdquo;
皮埃莱特 :哎呀 ,倒霉的路易丝 ,您的话
没人相信 ,因为就算您磨破嘴皮 ,也只不过
是个下人 !
路易丝 :是吗 ? 倒霉的皮埃莱特 ,您的
话没人相信 ,因为就算您磨破嘴皮 ,也只不
过是个娼妓 !
皮埃莱特 :我看娼妓比下人强多了 !
外婆 :好了 ,我们头都晕了 !
路易丝 :这出闹剧我受够了。我这就到
路口拦车去(走出房间) 。
絮宗 :不用说 :凶手 mdash;mdash;mdash;就在我们中间。
你们 7 个人中的一个。
卡特琳娜 :听着 ,絮宗检察官 hellip;hellip;您还
忘了审问一个人呢。
絮宗 :还有谁 ?
卡特琳娜 :你自己。
絮宗 :我 ?
卡特琳娜 :你问清了我们每个人昨天晚
上的行踪 ,不过却忘了交待自己的行动。
佳比 :卡特琳娜 ,你头脑发昏了 ,我今天
早上才去车站接的你姐姐 !
卡特琳娜 :你错了 ,妈妈 ,昨天晚上絮宗
已经回家了 ,我亲眼看见的 !
絮宗 :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了 ?
卡特琳娜 :昨天夜里 hellip;hellip;我打开房门 ,
正好看见你走进爸爸屋里。大概 4 点钟左
右。
奥古斯蒂娜 :啊 !
絮宗 : 我没有杀害自己的父亲 ! 我发
誓 !
佳比 :这可是头一次听说 ! 说吧 ,絮宗 !
絮宗 :我一大早就到了 ,大概 4 点的时
候从后门进的屋。我去找爸爸谈一件很重
欧 洲 电 影 专 辑
104   世界电影  WORLD  CINEMA要的事情 ,一件只能对他说的事情 ! 没有他
同意 ,我决不会再回来 hellip;hellip;不过他表现得好
极了。可怜的爸爸 ! 他答应帮我 ,让我先回
车站 ,再装做刚刚回来的样子 ,我就这么做
了。就是这样。
闪回。几个配合絮宗讲述的镜头。
佳比 :你对他说什么了 ? 说吧 ,孩子 !
她抱住女儿。絮宗哭了起来。
絮宗 :我 hellip;hellip;妈妈 ,我要有孩子了 ! ! !
路易丝跑进来。
路易丝 :夫人 ! 夫人 !
佳比 :怎么了 ? 您没去警察局 ?
路易丝 :不行 mdash;mdash;mdash;小门锁上了 ,我们被
关起来了 hellip;hellip;
佳比望向窗外 ,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,汽
车被雪掩埋了。
卡特琳娜和絮宗两人站在当年育婴室
的窗户前。
卡特 琳 娜 : 我 不 该 多 嘴 说 出 你 回 来
了 hellip;hellip;
絮宗 :没关系 ,反正我早晚也得告诉妈
妈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 :那么 hellip;hellip;你怀孕了 ?
絮宗 :是的。
卡特琳娜 :你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? 像爸
爸吗 ?
絮宗 :不像 ,他个子高高的 ,金头发 ,有
一双绿色的眼睛。
童谣响起。卡特琳娜和絮宗像两个小
孩子一样 ,抱着玩具翩翩起舞 mdash;mdash;mdash;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的梦里 mdash;mdash;mdash;全都是你 ,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的歌声 mdash;mdash;mdash;只为了你 ,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没有你生活无法继续。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如果曾经爱过 ,
如果曾经拥有 ,一切的一切我都已忘
记。
不能把你和别人相比 mdash;mdash;mdash;
你的名字 ,萦绕在我心底。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的梦里 mdash;mdash;mdash;全都是你 ,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的歌声 mdash;mdash;mdash;只为了你 ,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没有你的生活无法继续。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这一点我深信不疑。
我曾向往 ,我曾盼望 ,只要心儿不停息 ,
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,
那首歌的旋律依稀回荡 ,
但歌词却已无法记起。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的梦里 mdash;mdash;mdash;全都是你 ,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的歌声 mdash;mdash;mdash;只为了你 ,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没有你生活无法继续。
我的爱人 ,我的朋友 ,
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卡特琳娜 :他漂亮吗 ?
絮宗 :是的 ,我非常爱他 hellip;hellip;
卡特琳娜 :幸福的人儿 hellip;hellip;他是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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