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吉莉娜・朱丽经典悬疑《换子疑云》电影剧本赏析下 作者:总编剧 时间:2014-08-03  来源:未知
剧本正文 :
安吉莉娜middot;朱丽经典悬疑《换子疑云》电影剧本赏析下

卡罗尔:怎么回事hellip;hellip;
克里斯蒂娜:我也不清楚hellip;hellip;但不
能不说再见就离开。
卡罗尔:克里斯蒂娜,别傻了,快点
儿离开这儿,以免他们改主意。
克里斯蒂娜:我会的hellip;hellip;但我想让
你知道,一旦我的孩子找回来,我就会回
到这儿hellip;hellip;为你,还有其他人。这是个错
误,我们能阻止它hellip;hellip;
卡罗尔:你疯了吗?
克里斯蒂娜:等着我。
她们拥抱在一起。克里斯蒂娜随后
推开她,在卡罗尔泪眼的注视下,匆忙
离开。
内景 接待区 片刻后
克里斯蒂娜走到她住院登记的地
方。没有人管她。她经过护士站,走到门
口。打开门。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。自由
了。她走出大门,与此同时mdash;mdash;
牧师在一位管理人员的陪同下走进
大厅,没有看到克里斯蒂娜。
牧师:把你手头上关于这个案子的
所有文件都给我,听清楚没有?所有文件!
管理人员紧张不安地向前走去。牧
师看到接待处的护士。
牧师:她什么时候下来?
没等护士回答,镜头就切换到mdash;mdash;
外景 大街 继续
克里斯蒂娜沿着人行道向前走。自
由。清白。她经过一个报摊,一位卖报人
正在叫卖报纸,他高喊着头条新闻。
卖报人:飓风席卷西棕榈海滩!贝
比middot;鲁斯击出第 53 个全垒打。里弗赛德
发现儿童谋杀案!
最后一条新闻阻住了克里斯蒂娜的
脚步hellip;hellip;她有种不祥的预感,转身朝卖
报人走去,他还在高声叫卖。
卖报人:洛杉矶历史上最大的谋杀
案!(停顿)柯林斯男孩在农场上遭到
杀害!
听到这个消息,克里斯蒂娜双膝发
软。正在她即将瘫倒的时候,牧师从医院
赶来追上了她。
牧师:柯林斯夫人,克里斯蒂娜!
克里斯蒂娜:不hellip;hellip;上帝,不hellip;hellip;
她倒在他的怀里,抑制不住地抽泣
起来。一位路人看了她一眼,继续赶路。
牧师:抱歉hellip;hellip;我原本不希望你看
到这个hellip;hellip;对不起hellip;hellip;对不起hellip;hellip;
但这些话,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。
内景 警察局 走廊 白天
琼斯警长在走廊里紧张地踱着步
子。一名警官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门上挂
着的黄铜铭牌写着 ldquo;警察局局长詹姆
斯middot;E.戴维斯rdquo;。
警官:局长想见你。
琼斯整了整自己的领带,走进去。
内景 局长戴维斯的办公室 接前
一些黑色木制家具,还有洒落进来
的阳光。戴维斯坐在办公桌前,看着报纸
上的系列报道,琼斯走进来,站在桌旁。
戴维斯:警长,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
识到,但我却发现了一组极棒的词汇。我
是个拼字游戏或纵横字谜的高手,但即
便是我,也很畏惧在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
斯hellip;hellip;事件中,媒体和市议会已经在使
用的那些词汇了。(浏览报纸)无能。怯
懦。恃强凌弱。应受谴责。虚假欺骗。激
起民愤。hellip;hellip;浑身带刺的古斯塔夫middot;布里
格利布却使用彬彬有礼的言辞。这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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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容词都是拼字游戏里的高级词汇。特
别是ldquo;激起民愤rdquo;。在对话中用上一个词
都够难的了。但他却全使上了。
琼斯:长官,我hellip;hellip;
戴维斯:当然,使用这些词汇,关键
要看上下文。在填字游戏中你必须得这
么做,你知道,当一个人选中一个词的时
候hellip;hellip;就得显示它在句子中怎么用。所
以ldquo;无能rdquo;这词在hellip;hellip;(读报纸)ldquo;如此
无能的警察局居然没有发现,就在他们
眼皮底下,将近二十名儿童遭到了绑架
并被谋杀。rdquo;(又浏览了一下) 还有这
儿:ldquo;如此无能的警察局声称,他们比一
个母亲更熟悉她亲生孩子的特征,并把
那男孩强加给她,当她有证据表明他们
的错误行为应受谴责时,警察局就将她
监禁起来。rdquo;这可真是个双黄蛋。在同一
个句子中使用了 ldquo;无能rdquo; 和 ldquo;应受谴
责rdquo;。他真是个拼字游戏的高手。
戴维斯站起身,穿过房间,从百叶窗
遮蔽着的窗户里向外眺望繁忙的洛杉矶
大街。
戴维斯:警长,你负责处理的柯林斯
案件已经让警察局受到公众的嘲弄。还
有可能要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。
琼斯:长官,没人知道那个农场上到
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我们不知道,青少年
署不知道,马歇尔的办公室hellip;hellip;还有柯
林斯那个女人hellip;hellip;(停顿)我仍然不能
肯定她的孩子就在怀恩威尔农场受害者
名单里。
戴维斯:不在?
琼斯:不在,长官。有四个男孩的照
片看上去都和他很像hellip;hellip;克拉克那小子
可能认错了。
戴维斯:或许是他搞错了hellip;hellip;但这就
引发了更大的问题mdash;mdash;到底怎么回事?
琼斯:长官?
戴维斯从窗户旁转过身来面对他。
戴维斯:市长想让这件事情赶快平
息。我也想让这事赶快平息。你要做的
就是不要再坚持那该死的农场上被杀的
男孩里头没有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。如果那个
你带回来的男孩不是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,他
也没有死在那个农场,那他究竟去哪儿
了?人们就想知道,为什么我们还不去找
他?为什么我们不干我们应该干的事?
(停顿)但,另一方面,如果他是,或者可
能是在那群可怜的怀恩威尔农场遇难
男孩当中hellip;hellip;询问就会停止。有那么一
阵,你不得不应付尴尬局面hellip;hellip;但一时
的不便总好过没完没了的质询,你说
呢,警长?
琼斯不喜欢这个建议,但还是收起
了他的傲气。点点头。
琼斯:是,长官。
戴维斯:那男孩失踪都快一年了。如
果他能被找到,也不用等到现在。不管他
是不是在那个农场,真相可能都是他已
经在某个地方死掉了。让他妈妈现在接
受这个事实,要比晚点儿接受这个事实
强,你觉得呢?
琼斯:是,长官。
戴维斯:好。就这样吧,警长。
琼斯准备离开,戴维斯正要坐到办
公桌后面的时候,他扭过头。
琼斯:长官,警察委员会有一个调查
谈话。
戴维斯:让我来操心这个委员会吧。
但这并不妨碍你调查从迪卡尔布县带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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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那个男孩究竟他妈的是谁,他为什
么这么做,媒体和我们一样,都买了他胡
言乱语的账。我们全都上了这个狡猾小混
蛋的当,这或许能帮我们减少点儿麻烦。
琼斯:我手下的人正在调查,长官。
他退出去,镜头切换至mdash;mdash;
内景 问讯室 白天
伊巴拉探长坐在桌子一端,一本记
事簿摆在面前。他盯着对面的 ldquo;沃尔
特rdquo;,ldquo;沃尔特rdquo; 现在已经不那么开心
了,正用愤恨的眼神同伊巴拉对视。他那
真实的、令人厌恶的个性终于显露出来。
长久的沉默,然后mdash;mdash;
ldquo;沃尔特rdquo;:我想喝杯水。
伊巴拉:忍忍吧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(学舌):忍忍吧。
伊巴拉:你叫什么名字?
ldquo;沃尔特rdquo;: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。
伊巴拉: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已经死了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(耸耸肩):不是我干的。
伊巴拉:听着,让我把话跟你说清
楚吧。因为你的谎言,你毁了一位夫人
的生活,并让警察局陷入困境,让整个城
市都起来抗议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思考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我干了件大事,对吗?
伊巴拉和女警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
后合上记事簿。
伊巴拉:好吧,如果这是你希望发生
的事情,我想我们的谈话结束了。(对女
警)通知县监狱,我们提出对他进行审
讯的申请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什么hellip;hellip;什么申请?什
么审讯?
伊巴拉:我告诉过你,真的沃尔特middot;
柯林斯已经被害了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那又怎样?我什么都没
干!它发生的时候我还没在这儿呢!
伊巴拉:假扮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,你就是
阻碍警方对一起绑架案和谋杀案进行调
查。就此一事,我们足够以同谋的罪名起
诉你。(停顿)太可怕了。县监狱可比青少
年署或是寄养家庭糟多了。简直糟透了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你不能这么做hellip;hellip;我还
是个孩子!
伊巴拉:桑德福middot;克拉克也是个孩子。
十五岁。但他就要进监狱了。所有的凶手
以及他们的同伙都要进监狱。这事人人
都知道。(对女警)带他离开这儿。现在
不归我管了。
他朝房门走去,ldquo;沃尔特rdquo;惊慌失措
地大叫起来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等一下!我不想去监狱。
伊巴拉:证明给我看。
镜头停留在男孩的脸上,我们听
到mdash;mdash;
伊巴拉(画外音):亚瑟middot;哈钦斯。
内景 琼斯办公室 片刻之后
伊巴拉站在琼斯办公室门口,看着
他自己的记事簿,向琼斯汇报。
伊巴拉:这男孩的真名是亚瑟middot;哈钦
斯,十二岁,从衣阿华州的西达拉皮兹市
离家出走。
琼斯:你都核实过了?
伊巴拉拿出一本失踪人口名册。
伊巴拉:查过了。是他那单身母亲填
写的报告,她和男孩的外祖母一起住在
衣阿华州柯林顿。显然他不想和那位老
妇人住在一起,因为那位老妇人不让他
和他经常来往的那些伙伴一块出去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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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某一天,他就离家北上了。
琼斯:同他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是谁?
伊巴拉:就是个流浪汉。那男孩饿
了,正好碰上这个家伙,他说他知道怎么
能弄到吃的东西还不用付钱。当他们吃
完饭,他就把这个男孩扔下,自己溜了。
警察把男孩带走的时候,他们也查了失
踪儿童报告hellip;hellip;
琼斯:然后他就无意中听到他们提
起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的名字。
伊巴拉:没错。
琼斯:为什么是这一个?我的意思
是,随便哪个警察局他都可以胡搞,为什
么偏偏是洛杉矶?
伊巴拉:我问了他同样的问题。
内景 问讯室 闪回
之前的场景。切入ldquo;沃尔特rdquo;的镜头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我hellip;hellip;我知道洛杉矶是
汤姆middot;米克斯拍电影的地方。我盘算着也
许能遇到汤姆middot;米克斯。也许他会让我骑
他的马。(停顿) 他那匹马的名字叫布
鲁。你知道吗?
(叠化)
内景 圣保罗教堂 教区长住所 白天
克里斯蒂娜躺在住所一间小屋子的
床上,旁边有一个托盘,经历了那么多痛
苦,她还处于恢复期之中。布里格利布走
进来,坐在旁边一把椅子上。
布里格利布:感觉怎样?
克里斯蒂娜:好点儿了,谢谢您。睡
觉对我有好处。外面有新消息吗?
布里格利布:如果你不好起来,就什
么消息都没有。外面停了一辆警车。他们
想知道你下一步怎么做。
克里斯蒂娜:我想回家。
布里格利布:然后呢?
她沉默了一下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
从床上爬起来。
克里斯蒂娜:我已经考虑了很久,自
从我hellip;hellip;离开那个地方以后。那些女人,
还有他们对沃尔特所做的事情hellip;hellip;(停
顿)他们还会继续这么干的,对吗?没有
事情会改变hellip;hellip;除非我们去改变它。
她向窗外看了看,警车就停在街道
对面。
克里斯蒂娜:我经常对沃尔特说,
ldquo;绝不挑衅,但一定奉陪到底。rdquo;我并没
有挑起事端hellip;hellip;但我会奉陪到底。
布里格利布:这很危险,你已经经历
了太多的事情,柯林斯夫人。现在,你足
够引人注目,你公开露面时,警察不太敢
下手hellip;hellip;但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受到了威
胁,事情就会风云突变。(停顿)你的人
身安全就会有危险。
她沉默了片刻,从窗户旁转过头,看
着他。
克里斯蒂娜:ldquo;奉陪到底。一定。rdquo;
外景 温哥华 联排式住宅 傍晚
一座又一座红砖联排式住宅组成了
一条僻静的街道。有几对夫妇在手拉着
手散步,孩子们在游戏hellip;hellip;戈登middot;诺斯科
特在角落里徘徊着。他看了看四周,然后
穿过庭院,跳过一排篱笆进入mdash;mdash;
内景 联排式住宅 起居室 傍晚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,三十多岁,正在清
洗碗碟,门铃声响起。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小品剧本:等一下hellip;hellip;
她打开门,看到戈登middot;诺斯科特站在
外面。
戈登:嗨,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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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的停顿hellip;hellip;难道她在等他?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:戈登hellip;hellip;我不知道
你已经回来了。
戈登:几天前回来的,我想给你一个
惊喜。可以吗?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:是hellip;hellip;是啊,当然。
快进来。
她闪到一旁,他走进房间,环顾四周。
戈登:我的外甥女呢?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:她hellip;hellip;去市中心
了。大概晚上回来吧。鲍勃在家hellip;hellip;
戈登:好啊。跟他说一下,我会在这
儿多住几天。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:住几天hellip;hellip;
戈登:听我说,我能用一下你的浴室
吗?赶了很远的路,我得冲个澡。
雷切尔middot;克拉克:当然。
他从她面前走过,上楼去了。她向房
子后面走去,她丈夫,鲍勃,从后面走进
来,用毛巾擦去手上的发动机润滑油。
鲍勃:那是hellip;hellip;(她害怕地点点头)
去隔壁。我叫警察。快。
她从他身旁离开,照他说的那样,跑
进另一个房间。
内景 联排式住宅 浴室 片刻后
戈登正在用毛巾擦头发,突然听到
外面传来ldquo;砰rdquo;的关车门声。随后又是
ldquo;砰rdquo;的一声。他从窗户里向外偷看。几
名加拿大皇家骑警的车子已经沿街停
下。骑警们正从车里出来,悄悄地向房子
靠近。
内景 起居室 夜晚
鲍勃蹑手蹑脚地让骑警们进屋来。
他们示意他离开这里。骑警们握着枪爬
上楼梯。
突然,上面传来砸玻璃的声音。他们
迅速冲到楼上,发现窗户已被打破,戈登
通过毗邻的屋顶逃跑了。
骑警甲:到那边去!拦住他!
其他人撤离,他和另外一名骑警从
破窗里爬出去,追赶诺斯科特。
外景 联排式住宅 夜晚
戈登爬上楼顶平台,站在上面,然后
跳到另一户人家的楼顶,此时,楼下的骑
警跑来追赶他,警哨声大作。他回头看
到,两名骑警已经从一个平台跳到另一
个平台,快速向他靠近。
戈登加快速度,斜着向前奔跑,同下
面的警察保持更远的距离hellip;hellip;从一个房
顶跳到另一个房顶,不断增加抓捕他的
难度和危险。
他跳过两栋房子之间的空隙,人差
一点儿掉下去,然后继续向前跑。房顶上
的骑警在后面追赶。其中一个成功地跳
了过去,另一个则跳得不够远,一下子跌
落到三层楼的下面。一条腿摔断了。那位
已经跳过去的骑警,犹豫着向下张望。摔
下去的骑警挥手让他继续追赶。
警察乙:快追!抓住那个混蛋!
警察甲点点头,继续追赶戈登。
戈登竭尽全力向前跑。警察甲紧随
其后。
戈登又跳过一个空隙。骑警也跟着
纵身一跃hellip;hellip;但是,他没跳过去。骑警抓
住了排水管。戈登注意到此时的状况,跑
回去,猛踩骑警的双手,试图让他松开
手。排水管掉落hellip;hellip;
一名骑警在下面对着戈登射击,迫
使他向后退。骑警抓着的排水管眼看就
要掉下去了,但他抓住了旁边的管子,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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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房顶。继续追赶戈登。
戈登还在跑hellip;hellip;前方一处很宽的空
隙断了他的去路。他犹豫了一下,向另一
个方向夺路而逃。
骑警奋力将他拦截住。两个人四肢
纠缠在一起滚倒在平台上,搏斗起来,拳
打脚踢。
他们沿着陡斜的房顶下滑,不可避
免地滚到边缘处。
再也无处可逃,戈登拼死一搏,双拳
击打得更加猛烈和凶狠。最终,骑警向后
退了一点儿。
骑警:妈的,我太老了hellip;hellip;打不过了。
他一个鱼跃扑到戈登身上,带着他们
俩一起滚到二楼楼顶,随后跌落进mdash;mdash;
下面的花园里,砸到精心修剪过的
树木和花草上,又ldquo;砰rdquo;的一声砸到地上,
戈登垫在骑警身下,做了人家的缓冲垫。
当其他骑警跑过来的时候,警察甲
踉踉跄跄爬起来,一把拽起浑身是伤、到
处是血、但零件还算齐整的戈登。逼到他
脸上对他说道mdash;mdash;
骑警:你hellip;hellip;被hellip;hellip;逮捕了!
他揪着戈登,朝其他警官走去。
内景 克里斯蒂娜家 白天
克里斯蒂娜打开门,看到布里格利
布牧师和另一名男子站在她家的门廊
里。那是 S.S.哈恩,年近六旬。
布里格利布:柯林斯夫人,我希望您
能结识我的朋友,哈恩先生。
克里斯蒂娜:您好。
哈恩:柯林斯夫人,我对您失去爱子
深表同情。
布里格利布:我们能进去吗?
克里斯蒂娜:哦hellip;hellip;当然。
她站到一旁,把他们让进屋内,关上
大门。
克里斯蒂娜:是哈恩先生,对吗?
哈恩:对。
克里斯蒂娜:我对您的关心表示感
谢,但他们仍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hellip;hellip;
那是沃尔特的hellip;hellip;遗骸。
哈恩:但他被人认出来了,对吗?
克里斯蒂娜:是,但是hellip;hellip;我想我还
是不能接受。这一切对我来说是那么地
不真实。
哈恩:是不太容易接受。五年前,我
的女儿因小儿麻痹症去世。此后的每一
天,我都是在思念中度过的,ldquo;我应该和
克劳汀说说这事rdquo;hellip;hellip;然后我才想起来
她已经不在了。
克里斯蒂娜:真遗憾。请坐。
他们落座,克里斯蒂娜看着布里格
利布。
克里斯蒂娜:我一直都在和警察委
员会的秘书通电话。他们说我不能出席
听证会,也不能作为证人。他们说没这个
必要。
布里格利布:我知道。有消息说警察
委员会准备出台一份报告来粉饰整个事
件。他们会说琼斯警长和洛杉矶警察局
的其他人没有任何错误,真正应受谴责
的是那个孩子hellip;hellip;还有你,给他们带来
麻烦,并迫使他们为了你的安全而将你
关押起来。
克里斯蒂娜:看来我得聘请一名律
师hellip;hellip;提起民事诉讼,让福利委员会督
促市议会举办一场听证会。
布里格利布:问题是,没有律师愿意
和警察局打官司。他们说,太冒险了。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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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我去了城里最好的律师事务所,一个
男人同市政府打了四场官司,全赢了。不
幸的是,我们付不起费用。
克里斯蒂娜(沮丧地):我明白hellip;hellip;
哈恩: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无偿为
您打官司的原因。(微笑着)捍卫您的荣
誉是我的荣幸。作为一名有十五年经验
的律师,我从来没有见过谁像您一样,斗
争时间如此漫长,困难如此艰巨,如此明
显是为了正义而战。
布里格利布:现在我希望您能将事
情的全部经过告诉哈恩先生,从头到尾,
没有遗漏,如果他准备让市议会也参与
进来,他就需要这些资料。
克里斯蒂娜:当然可以。有一件事。
是我个人的请求。我们今天结束谈话以
后,您可以抽点儿时间陪我去市中心吗?
哈恩:没问题。市中心什么地方?
内景 总医院 精神病区 白天
哈恩和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斯以及布
里格利布,快步走进住院接待区。他走到
接待护士那里。
护士:什么事?我能hellip;hellip;
她看见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斯之后,就
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哈恩:我是 S.S.哈恩,我有一份法
院庭谕,要求你们立即释放所有根据第
12 条例而被关押在此的女性病人,我们
将正式调查她们被扣留的原因。
护士:抱歉,主管医生直到明天早晨
才能回来hellip;hellip;
哈恩:让我说得再明白点儿。要么
你把那些门打开,按法庭的命令将人
放出来,要么你自己将被关在铁栅栏
后面hellip;hellip;没钥匙能打开它。
护士恶狠狠地看了克里斯蒂娜一
眼,掉头离开。
外景 医院 白天
一个又一个,那些违反第 12 条例的
病人们被带出医院,走到阳光之下。最后
一个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卡罗尔middot;德克
斯特,迎着阳光眨动着眼睛,她看到了克
里斯蒂娜。
卡罗尔middot;德克斯特:我就知道你会回
来hellip;hellip;我就知道你会回来hellip;hellip;
克里斯蒂娜:全都过去了hellip;hellip;现在,
一切都好了。
在克里斯蒂娜的面庞上,闪烁着自
豪的光芒,我们看到一个简单的真相:如
果她不能挽救自己的儿子,她至少也要
挽救这些姐妹。当她们朝着她,朝着哈恩
和布里格利布走去的时候,一阵火车汽
笛声让我们马不停蹄地进入mdash;mdash;
外景 联合车站 月台 白天
戈登middot;诺斯科特,戴着手铐,被几名
警察押着下了火车。等在一旁的媒体记
者冲上去。他似乎对这样的关注感到很
受用。在大声提出的问题中,我们听
到mdash;mdash;
记者:诺斯科特先生,对你遭到逮捕
有什么想说的吗?
戈登:我觉得挺好。你们都知道,我
刚刚度了个短假。那真是愉快的假期,警
察还给我找了很多乐子。
记者:你是怎么逃避追捕的?
戈登:哦,我可没逃跑,对吗?直到最
近才知道有人想抓我。我从来没想逃跑。
我的行李还没有拆封呢。
另一个记者:你知道警察为什么要
抓你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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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登:不知道,我想最好是不闻不问。
记者:有什么话要说吗,对那些被你
杀害的孩子的父母们?
戈登:无可奉告。
内景 警察局长办公室 白天
戴维斯正在签署文件,门被推开。他
抬头看到洛杉矶市长乔治middot;克莱尔走进
来,关上身后的门。
戴维斯:克莱尔市长hellip;hellip;真是出人
意料。
克莱尔:的确如此。
他将一系列法庭文件扔在戴维斯的
办公桌上。戴维斯拿起文件,仔细看着。
克莱尔:传票,庭外证词,书面质
询hellip;hellip;这全都是哈恩先生和他新的当
事人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斯的致意啊。你不
用看得那么仔细,局长先生,你自己的那
份现在应该快到了。(停顿)市议会也同
意介入此事了,他们将立即开始调查。
戴维斯:真该死hellip;hellip;
克莱尔: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
呢。今年是大选之年,我可承受不住这样
的压力。
戴维斯:很快就会过去的,先生。我
已经让琼斯警长hellip;hellip;
克莱尔:让他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
误恐怕已经不够了,局长先生。在听证会
结束之前,如果我们让他消失一阵,也许
有助于平息事态。(停顿)市议会里有几
个人打算和我对着干,他们乐于指控我
听任一个腐败的警察部门滥用职权而不
受到惩罚。
克莱尔摇了摇头,踱着步子。
克莱尔:媒体的人正在拿这桩事情
大做文章。在市政大厅,我一天就有五百
多个电话、信件,还有电报,询问这件该
死的事情的进展,问我们为什么允许警
察部门残忍地对待妇女和失踪儿童。妈
的,现在需要的就是有个人站出来在那
些镜头面前顶缸。(停顿) 就像是一辆
车,局长先生,我们要么站到车头,要么
让它给碾死。
戴维斯:克莱尔市长hellip;hellip;我是和我
的人站在一起。您知道这个。
克莱尔:我明白。你也知道我的立
场。所以问题就是hellip;hellip;我们是站在一
起hellip;hellip;还是抱成一团?
外景 市政大厅 白天
克莱尔市长站在戴维斯局长身旁,
在演讲台后面对一群嘈杂、激动的媒体
记者们讲话。
克莱尔:先生们hellip;hellip;先生们,请安
静。作为洛杉矶市长,我有责任保护这座
城市的和平年会小品剧本与宁静,但最近这和平与宁
静已被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斯事件搅乱了。
因此,我们决定让林肯岗警察局的 J.J.
琼斯警长暂时停职,此决定立即生效。
记者:以什么名义?
戴维斯:名义就是不配做一名警官,
对柯林斯夫人使用不正当以及具有毁谤
性的言辞。并将进一步指控他在没有充
足证据的情况下,僭越他作为一名警官
的权力,宣称柯林斯夫人精神错乱并对
她施行监禁。
记者:克莱尔市长,你有没有注意
到,市议会已经宣布他们会亲自对柯林
斯事件展开调查?
克莱尔:是的,我听说了。市议会举
办这一听证会,其最主要目的就是停职
处理琼斯警长,现在既然我们已经采取
换子疑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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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这一措施,听证会就毫无意义了。
记者:这样看来,琼斯警长停职的惟
一原因就是要阻止市议会展开调查。你
认为这样的公开调查会让一系列高层人
物难堪吗?
戴维斯:对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。
日安。
两个人走进mdash;mdash;
内景 市政大厅 走廊 接前
他们回头望了望外面的记者们。
克莱尔:振作点儿,局长先生。只要
略施小计就会挫其锐气。星期一,这个问
题就会成为一盘冰冷的残羹剩饭。不要
低估人们的漫不经心和冷漠无情。老掉
牙的新闻就是明日黄花了,你看着吧。
(叠化)
内景 克里斯蒂娜家 夜晚
她打开大门,布里格里布同三位相
貌凶狠、体格魁梧的男人走进来,其中一
位手中拿着一件风衣。
克里斯蒂娜:牧师,这是hellip;hellip;
布里格利布:对不起,这么晚打搅
您,柯林斯夫人,但找到这么合适的人来
做这份差事确实需要花点儿功夫。这三
位先生是我教堂里的教友,在皈依主耶
稣之前,他们粗暴,堕落,以犯罪为生。现
在,他们发誓要做上帝赋予的工作hellip;hellip;
如果这还不是,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是他
们能做的了。
克里斯蒂娜:我不明白。
布里格利布:那些同警察局做斗争
的人通常会在审讯之前失踪。我是一个
深信祈祷力量的信徒,柯林斯夫人hellip;hellip;
但有时来点儿后援也有益无害。
其他几个人点点头,他们在起居室
里已自如起来。
克里斯蒂娜:我明白了hellip;hellip;嗯,谢谢
您。能为你们做点儿什么吗?
布里格里布:既然我们不打算睡觉,
咖啡最受欢迎。
她离开去取咖啡。其中一个人将他
的外套放在沙发后面,我们看到衣服里
藏着一把锯短了的猎枪。布里格里布向
窗外望去,有辆警车停在那儿,正监视着
这座房子。
(叠化)
内景 克里斯蒂娜家 清晨
她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,戴上帽子
和手套。双手在微微颤抖。她握紧双手,
闭上眼睛。集中精力。最后,她深深地吸
了一口气,走出去。
外景 克里斯蒂娜家 清晨
先前的那辆警车停在那里,克里斯
蒂娜和布里格里布坐进车里,两人驱车
而去。另外三个男人坐到另一辆车里,跟
在他们后面。警车也从路边起动,跟在那
两辆车后。
外景 市中心大街 布里格里布的汽
车 片刻后
他注意到他们正在被人跟踪,眼睛
随时盯着后视镜观察情况。他看看克里
斯蒂娜,朝她鼓励地微笑。然后向前方
望去。
布里格里布:车越来越多。我们去斯
普瑞大街。
他调转车头,另外两辆车也随即转
向。此时此处的交通已经非常拥堵了。随
即,布里格里布从后视镜里看到mdash;mdash;
另一辆警车驶出车道,将那辆坐着
克里斯蒂娜保镖的车子拦截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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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8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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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 影
布里格利布急忙转弯,试着往前开,
但街道太拥挤了。他朝后视镜望去,同他
们间隔两辆车,另一辆警车已经插到车
队中。
车流停滞。堵塞不动。焦急之下,布
里格里布感到必须要找机会奋力一搏。
车流紧挨着路旁停靠的车辆,排成长队。
就在暂时无车的瞬间mdash;mdash;
布里格利布:坐稳了。
一个急转弯,车子驶入一家尚未开门
的店铺前的车道,他熄灭引擎,跳出车外,
打开克里斯蒂娜那一侧车门,她也下了车。
布里格利布:走吧。快。
他们往前走。牧师回头看了看那辆
警车。陷在车流之中的两辆警车想把车
门打开,但却纯属徒劳,车子一侧正好顶
着路边停放的车辆,另一侧则是行驶中
的车流。他们拉响警笛,试图让车流避
让,但为时已晚mdash;mdash;
克里斯蒂娜和布里格利布沿街快步
向前走,布里格利布不时地回头张望。人
群和车流越来越密集hellip;hellip;我们听到喇叭
声嘹亮,远处,则是人声鼎沸。
布里格利布:就在那边。再有几个街
区就到了。
克里斯蒂娜:哪来这么多车hellip;hellip;?
布里格利布回头望去。警车的车门
已经被撞开,两名穿着风衣的警察正从
车里出来。克里斯蒂娜拦住一名从对面
走来的路人。
克里斯蒂娜:打扰了,能告诉我前面
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
男人:你难道不知道?这可是我见到
的最大的一次示威。
布里格利布:示威?
男人:对hellip;hellip;为那个柯林斯女士而
示威,你能相信吗?
男人离去。布里格利布和克里斯蒂
娜缓慢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混合了
难以置信和ldquo;见鬼rdquo;的含义。
克里斯蒂娜:不会hellip;hellip;不可能hellip;hellip;
布里格利布:不知道hellip;hellip;我只知道
我快喘不上气来了。
他们快步走过一条拥挤的街道,又
沿着另一条路向前走,警察们也徒步跟
在后面hellip;hellip;朝着抗议声、喇叭声、鼓声走
去hellip;hellip;直到他们转到斯普瑞大街上mdash;mdash;
mdash;mdash;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洛杉矶
有史以来最大的游行队伍之中。成千上
万的市民走上街头,让警察们感到震撼
的hellip;hellip;不是骚乱的场面,而是那震耳欲
聋的喊声。
救世军 1
、女禁酒组织、维护正义社
团、基督教群体、劳工协会,还有举着牌
子的普通市民,牌子上写着mdash;mdash;ldquo;支持
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斯rdquo;,ldquo;为柯林斯夫人
伸张正义rdquo;,ldquo;洛杉矶警察局:这座城市
的耻辱rdquo;hellip;hellip;人们向前走去hellip;hellip;不断前
行。克里斯蒂娜发现她的老板,电话公司
的哈里斯先生也在人群之中,同其他人
胳臂挽着胳臂向前走。他也看到了她,微
笑着,碰了一下他的帽檐向她致意,然后
继续游行。
克里斯蒂娜被深深地感动了hellip;hellip;布
里格利布则是充满了感恩之情。
克里斯蒂娜:哦hellip;hellip;天呐hellip;hellip;
布里格利布:上帝总以他神秘的方
式行事,柯林斯夫人。
他回头望去,警察们已经被堵在那
里了。在如此庞大的游行队伍面前,他们
换子疑云
139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简直是寸步难行。布里格利布笑起来。
布里格利布:历来如此。走吧。
他们继续沿着大街朝市政大厅走去。
索普(画外音):女士们,先生们hellip;hellip;
请大家注意了hellip;hellip;
内景 市议会大厅 白天
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,将近一千
位旁听者坐满了所有的位子,更多的
人则沿着后面的墙壁站立着。这是一
个喧闹的场面。克里斯蒂娜和哈恩坐
在一起。
布里格利布坐在主要区域后的一个
座位上。当索普mdash;mdash;市议会成员mdash;mdash;开
始讲话的时候,所有的闪光灯一齐ldquo;砰rdquo;
然作响。
字幕:1928年12月24日
索普:这座大厅里聚集了近千人,此
前,这里从没有过这么多的人。
外景 市政大厅 停车处 接前
略微低弱的讲话声从窗户里飘出
来,传到停车场上,在那儿,上百人聚集
在一起聆听着。
索普(广播里):因此,我希望你们
的各种示威活动能有所收敛。我们齐聚
在这里,是因为我们希望找到这次事件
的真相,如果每位都想开口说话,我们就
得在这儿坐上一周。
回到房间内
索普朝委员会其他成员望过去,又
看了看那片证人等待被传唤的区域。现
在,有些座位却还空着。
市议会委员乙:索普先生,我怎么没
看到警察委员会的其他人呢?
索普:是有点儿奇怪hellip;hellip;我们特别
声明听证会必须有警方的证词。这里有
警察委员会的代表吗?(没人回答)戴维
斯局长在吗?(还是没有人回答)琼斯警
长在吗?有人能代表警察局吗?
一位记者举起手,站了起来。
记者:主席先生hellip;hellip;我是《先驱晚
报》记者,理查德middot;汤姆斯。戴维斯局长
和琼斯警长正在圣佩德罗火车站进行警
方调查。惟一的线索是,我们有一大群记
者正守候在那里进行采访。
索普:你的意思是,他们直接对抗市
议会?他们拒绝参加一个如此重要的听
证会,而去圣佩德罗例行公事?既然琼斯
警长已经被暂时停职了,他怎么还能去
进行警方调查?(停顿)我讨厌在我们即
将开始之前宣布休会,但确实有必要去
打几个电话。我们休息半小时,然后同今
天已经到场的证人继续开会。可以告诉
大家,琼斯警长和戴维斯局长将被传唤,
并要求他们明天一早必须在此露面。
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一时打
断了议题。此时,一位法警走到哈恩身
旁,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。哈恩点点头,
望向克里斯蒂娜。
哈恩:柯林斯夫人,您能和我一起去
趟马路对面吗?
克里斯蒂娜:可hellip;hellip;我们不是要hellip;hellip;
哈恩:我想有些事情您应该看一看。
克里斯蒂娜迷惑而好奇。她起身同
哈恩一起走出去。
内景 县法院大楼 走廊 片刻后
哈恩沿着走廊朝一扇审判室的大门
快步走去,克里斯蒂娜跟在他身后。
哈恩:警方决定不把这事当作要案
来查,他们想大事化小,以避免街对面的
那种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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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0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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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大门口,停顿片刻。回头望着
她。她点点头。哈恩打开大门,两个人走
进去。
内景 审判室 继续
一片死寂,同市政大厅的喧闹形成
鲜明对比。她走进去,看到人们安静地坐
在旁听席上hellip;hellip;一排又一排的夫妇,母亲
还有父亲们,有些人在轻声抽泣。有人注
意到克里斯蒂娜走进来,向她点头致意,
目光中闪烁着悲伤,以及心有戚戚的异样
感觉hellip;hellip;他们都背负着同样的哀痛。
其中一对夫妇,克莱先生和太太,看
到克里斯蒂娜之后,来到她的身旁,轻声
交谈起来。他们的相貌易于辨认,不久后
我们再见到他们,能一眼就认出来。
克莱夫人:柯林斯夫人?我是丽安middot;
克莱,这位是我丈夫,约翰hellip;hellip;我只是想
表达我的同情。等待关于我儿子戴维的
消息,这样的经历已经够让人痛苦了,现
在又hellip;hellip;(停顿)但比起警察对您所做
的一切,这些都不值得一提hellip;hellip;根本不
值一提。
克里斯蒂娜点头致谢的时候,审判
室另一侧的大门打开。她们坐到座位上。
一名法官和两名律师走到各自的位子
前,一名法警首先讲话。
法警:全体起立。
大家都站起来。法官落座。房间里的
其他人也都坐下。法官向法警点头示意,
他随即打开通往等候区的一扇大门。
克里斯蒂娜望过去,戈登middot;斯图尔
特middot;诺斯科特被押进审判庭,进行他的
第一次申辩。一看到他,有些妇女立刻
失声痛哭起来。他先是被这么多人的阵
势给吓住了,随后就笑了起来。不过是
一群观众。
他坐到他的律师身旁,回头扫视整
个房间,很快便迎上了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
斯那愤怒的目小品剧本光。她面色苍白,仿佛受到
了重击hellip;hellip;但她依然直视着他。
戈登:嗨hellip;hellip;我在报纸上见过你。你
可真有胆量,敢这么跟警察对着干。
法警迫使他转过头来面对法官。克
里斯蒂娜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座椅,直到
换子疑云
141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她的指关节都变白了hellip;hellip;她不允许他看
到自己后还能这样心满意足地发表评
论。法官抬起头。
法官:戈登middot;斯图尔特middot;诺斯科特,你
被指控犯有三项一级谋杀罪,地方检察官
还认为你另有十七项罪名。你作何申辩?
戈登:无罪,法官大人。
他回头望了望他的观众。法警再次
把他的头扭过来。
法官:考虑到被告酷爱国际旅行,因
此不予保释。明天早晨,本庭将对本案进
行初步审理,同时审判日期也将尽早公
布在法庭日程表上。
法警带走戈登,他又看了旁听者最
后一眼,特别是克里斯蒂娜。他向她眨了
眨眼睛。克里斯蒂娜没有做出丝毫让他
得意的反应。等他离开之后,她沉沉地向
后靠去,捂住眼睛,抑制住泪水。哈恩将
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头,什么都没说。也没
有什么可说的。
琼斯 (画外音):1928 年 3 月 10
日,接到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那个男孩的失踪
报告。
内景 市政大厅 白天
琼斯终于出现了。哈恩站在他的面
前,市政大厅里的其他人,包括克里斯蒂
娜在内,一大群旁听者都在注视着他们。
琼斯:我们后来展开了全国范围内
的搜索。直到 7 月 10 号,我们接到一份
电报,声称在伊利诺伊州迪卡尔布县找
到了一个和他体貌特征相符的男孩。在
调查中,他承认自己就是沃尔特middot;柯林
斯,我们随后安排他回到了加利福尼亚。
哈恩:但是,柯林斯夫人对你说过那
不是她的儿子。
琼斯:没错。她否认了他的身份,尽
管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孩子就是她的。
哈恩:但接下来的事实已经证明,她
是正确的。是什么促使你把她关进精神
病院的?
琼斯:不管这个男孩到底是不是她
的儿子,都和我的意愿无关。在此期间,
她的行为表现异常。特别是当她面对那
个我们在迪卡尔布找到的男孩,以及我
们后来交谈时,她总是很冷漠,很疏远,
毫无人情味。正因为她如此令人不安的
行为,我才送她去洛杉矶总医院的精神
病科进行观察。
哈恩:就像这样。你的嘴唇轻轻一
碰,一个无辜的女人就被关进了精神
病房。
琼斯:她不是hellip;hellip;
哈恩转过身,面对委员会和所有旁
听者讲话。
哈恩:这个城市的每一户家庭都受
到了严重的威胁,一名警长可以将一位
妇女带到他的办公室,五分钟之后,便用
自己的权力将她扔进精神病房。
群众在鼓掌欢呼。可以听见琼斯的
反驳。
琼斯(压过人群的声音):她不是hellip;hellip;
哈恩:不是什么,警长?
琼斯:她不是被扔进去的。她是被hellip;hellip;
护送进去的。
旁听席上传来一片笑声。他可不喜
欢这个。
哈恩:是被护送进去,还是被扔进
去,措辞已无关紧要,警长。要紧的是,你
对她的监禁没有任何正当理由。
哈恩走到展示桌前,拿起几份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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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恩:我有一份关于加利福尼亚政
府宣布克里斯蒂娜middot;柯林斯精神错乱的
书面文件的副本。是谁签的字?
琼斯:我签的。
哈恩:文件上的日期是几号?
琼斯:9 月 12 号。
哈恩:但是,柯林斯夫人是在 9 月 6
号被监禁的。
琼斯:这份文件是倒填日期的。
哈恩:对,问题就出来了。文件下方
有地方用来填写这份授权书何时何地生
效。但是它根本就没有被填上。那么,我
是否可以假设,这份授权书根本就没有
效力呢?
琼斯:当然。既然那时她已经受到了
监护,那么这份授权书根本不需要生效。
哈恩:让我看看我是否弄明白了吧。
一位妇女在没有授权书的情况下被扔进
精神病房,因为根本就没有授权书,六天
后,终于有人签署了这份授权书,此时却
又无需签署或者鉴定了,因为她已经在
精神病院了。对吗,警长?
琼斯:从技术角度上讲hellip;hellip;是这样。
人群中发出一阵骚乱。
琼斯:有必要采取特殊程序,因为我
们经常要处理特殊情况!我们被那个声
称自己是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的男孩欺骗了,
这难道是我们的过错吗?不是。考虑到他
的陈述和她的行为,谁能不怀疑她是不
是在某些方面出了问题呢?
哈恩:因为她质疑你了?
琼斯:因为她根本不听劝告,因为她
一意孤行,因为她亲自做了那些本应由
专职警察做的事情,因为她hellip;hellip;
哈恩:因为她在为自己儿子的生死
同你做斗争!一个男孩那时可能还活着,
而你却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去狡辩你什么
都没做错!
琼斯和人群都安静下来。连一根针
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哈恩走到
琼斯身旁,轻声地说mdash;mdash;
哈恩:最终,事情还是发生了,对吗?
从某个角度说,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连同其他
十九名年幼的孩子死在怀恩威尔诺斯科
特农场上的时候,你却在做这些事情。对
吗,警长?
琼斯看了看戴维斯局长。这是决定
性的时刻。然后mdash;mdash;
琼斯:是。是这样。
克里斯蒂娜的脸埋进手掌里。场面
混乱起来。
哈恩:没有问题了。
哈恩从看上去已经被打垮了的琼斯
身旁走过。
外景 联合车站 白天
车站前已经聚集了一小群人,戴维
斯局长同那个曾经假扮ldquo;沃尔特rdquo;的男
孩站在一起,火车缓缓地停在他们面前。
戴维斯局长:经过一番努力,我们最
终确定了这个男孩的身份,他最近可给
我们惹了不少麻烦啊,他的真名是亚瑟middot;
哈钦斯,来自衣阿华州西达拉皮兹市。加
上又逮捕了杀害真正的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
的疑犯,所以我们已经澄清了洛杉矶历
史上两大最出名的谜团。(停顿)我希望
你们这些媒体记者能够对我们做出的成
绩多施些笔墨,而不要总盯着我们那偶
然的失误。
随后,他转过身去,一名女警陪同珍
妮特middot;哈钦斯mdash;mdash;三十多岁,男孩的母
换子疑云
143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亲mdash;mdash;一起下了火车。
戴维斯:女士们,先生们,让我为你
们介绍男孩真正的母亲,珍妮特middot;哈钦斯
夫人。
她朝他走过去,拥抱他。ldquo;沃尔特rdquo;
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希望自己在火星上一
样。戴维斯走到他们身旁,与他们合影。
闪光灯闪烁。珍妮特摆出的姿势与当初
他们让克里斯蒂娜ldquo;接受rdquo;她失踪的儿
子时一样。
珍妮特:希望他没有给您惹太大的
麻烦。
戴维斯:哦,不,一点儿都没有hellip;hellip;
戴维斯使劲按着男孩的脑袋,好像
要把它拧下来一样。他朝助手点点头,助
手拿着一摞衣服走过来。
助手莱特:哈钦斯夫人hellip;hellip;柯林斯
夫人,就是之前照顾他的那位女士,希望
他带走这些。这是他穿过的衣服。
珍妮特:哦,谢谢。真好看,对不对,
亚瑟?跟警官说,谢谢。
ldquo;沃尔特rdquo;:我不要!给别人吧!
戴维斯:真是个聪明的小大人,对吗?
ldquo;沃尔特rdquo;:那不是我的错!是警察
的错!他们对我说,我就是沃尔特middot;柯林
斯,不是我要说的!那不是我的主意!
珍妮特赶忙把他拽开。戴维斯厚着
脸皮对记者微笑。
戴维斯:嗯hellip;hellip;自己犯了错却推给
警察。最近我们总是碰到这种事,对吗?
(叠化)
蒙太奇
在沉郁而感人的音乐背景下,一组
在两个法庭间相互切换的、不需要背景
音效的短镜头。
克里斯蒂娜站立着,平静地讲话。
伊巴拉站在那儿。
戴维斯站在那儿。
诺斯科特农场谋杀案的照片展示给
陪审团看。
沃尔特的牙医在展示沃尔特的一颗
被拔掉的牙齿。
他的老师,福克斯夫人,当庭作证。
一堆衣服进入证据环节。
斯蒂尔医生当庭作证。
克里斯蒂娜坐在那儿,矜重地,注视
着一切,承受着一切hellip;hellip;。镜头落在她的
脸上,随后mdash;mdash;
内景 沃尔特的卧室 清晨
克里斯蒂娜坐在沃尔特的床上,她
一只手放在床单上,抚弄着,摩挲着,眼
睛湿润,但并没有哭泣。楼下响起敲门
声,大门打开。
克里斯蒂娜:我在上面,牧师。
她依然坐在床上。布里格里布上
楼,走进房间。看到她,他脱去帽子,以
示同情。
克里斯蒂娜:当沃尔特hellip;hellip;当他还
在这儿的时候,我总是在他熟睡的时候
经过,即使我看不到他,听不到他,但我
能hellip;hellip;感到他的存在。
布里格里布:母亲总是同自己的孩
子以某种奇妙方式联系在一起。大战期
间,我叔叔参了军,他阵亡的那天,我们对
此一无所知,但我的祖母却在午夜时分醒
来,她说ldquo;鲍勃走了rdquo;。她hellip;hellip;知晓一切。
克里斯蒂娜点点头,思考着 ,然
后mdash;mdash;
克里斯蒂娜:所以,我不认为沃尔特
已经死了。在这间屋子里,我还能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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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存在。
布里格里布:柯林斯夫人hellip;hellip;
克里斯蒂娜:我知道警方怎么说。但
那些遗物hellip;hellip;他们在农场找到的,大部
分都无法辨认了。那个孩子挑出沃尔特
的照片时,或许是他弄错了。
布里格里布:我理解您不能接受这
个现实。哪位母亲能够接受呢?但您得
忘掉它hellip;hellip;向前看。继续您的生活。沃尔
特也希望您这么做。
克里斯蒂娜:也许。但也许他希望我
继续寻找他。也许他正在某个地方等着我。
布里格里布:是的,克里斯蒂娜。总
有一天,在那个地方,我们最终会和我们
所爱的那些人相聚。那一天,他会彻底明
白,从头至尾、全身心地了解hellip;hellip;你已经
尽力了,克里斯蒂娜。已经竭尽所能。
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,不再抚弄床
单。他看了一下手表。
布里格里布:我们得走了。
她又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他走出房
间。她徘徊了一刻,在关上电灯之前又环
顾了一下四周,看到沃尔特手绘的那幅
他们两个人在橘黄色的太阳下一起散步
的图画。镜头停留在这幅图画上,我们听
到小木槌敲响的声音mdash;mdash;
索普(画外音):会议马上开始。
内景 市政大厅 会议室 白天
镜头推向索普,他坐在会议长桌的
中央,对着人群和克里斯蒂娜讲话。
索普:委员会已经听取了全部的证
词,基于所有事实,发表如下声明。
插入镜头
内景 审判室 白天
诺斯科特站在法官、陪审团以及那
些痛苦的家庭成员面前。
法官:陪审团团长,陪审团是否已经
做出了裁决?
陪审团团长:是,法官大人。
内景 市政大厅 会议室 接前
会议还在继续。
索普:市议会没有直接罢免议员及
其雇员的权力,尽管如此,它仍然有权做
出如下建议。委员会的报告和建议如
下mdash;mdash;(停顿)第一,警察委员会的大部
分成员因对柯林斯一案进行粉饰而应当
受到最严厉的谴责。
旁听席里爆发出一片掌声。
内景 审判室 接前
镜头平稳地推向诺斯科特、法官、陪
审团,以及其他人。
法官:法警,请你把陪审团的裁决书
递给我。
法警照做。法官阅读完裁决书。
又将裁决书递给法警,法警还给陪
审团团长。
内景 市政大厅 会议室 接前
同前。
索普:第二,我们建议琼斯警长永久
停职。
更响亮的掌声,还有欢呼声。
内景 审判室 接前
焦急等待的诺斯科特。
法官:被告请起立。
诺斯科特站起来,脸上还挂着笑,一
副目中无人的样子。
内景 市政大厅 会议室 接前
同前。
索普:第三,必须采取行动仔细调查
本市的现行法律和相关程序,不能让无
换子疑云
145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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辜市民被任意关押起来进行精神治疗。
(停顿)最后,只有撤掉它的局长,才能
恢复公众对警察局的信任,这是委员会
的全部建议。(停顿)听证会结束。
会议室再次爆发出欢呼声。
内景 审判室 接前
陪审团团长再次起立。
法官:你可以宣读裁决书了。
第一陪审员:陪审团认定被告,戈
登middot;斯图尔特middot;诺斯科特hellip;hellip;所有一级谋
杀罪名成立。
喘息声,哭泣声,还有泪水hellip;hellip;但诺
斯科特依然蔑视一切。
法官:在裁决通过之前,被告还有什
么要陈述的吗?
戈登:当然,我有话要说。我想澄清
一点,您,法官大人,还有这个法庭,从来
就没有公平地对待过我。在这里,只有一
个人,只有她还值得hellip;hellip;(指着克里斯
蒂娜)只有她没有在记者面前对我破口
大骂。只有她能理解那种被警察冤枉又
被关起来的感受。对吗?
他看着她。她毫不退缩。
戈登:我想让你知道,柯林斯夫人,
我从来没有杀你的孩子。我hellip;hellip;
法官:够了!律师,管好你的当事人,
不然我就堵住他的嘴。
被告律师迫使戈登转过头来,面对
法官。
法官:戈登middot;斯图尔特middot;诺斯科特,本
庭宣布,你将被押送到圣昆汀监狱,在那
里度过为期两年的单独监禁,直到 1930
年 10 月 2 号。那一天,将对你施行绞刑。
愿上帝保佑你。
他敲响木槌。
外景 县法院 下午
克里斯蒂娜站在外面,将所有的憎
恨抛出她的脑海。门开了,戴维斯走出
来,后面跟着几名记者。
戴维斯:不,正如我在听证会之后所
说的,我会作为洛杉矶警察局长完成我
的任期。我不会辞职。我会奉陪到底。柯
林斯事件只是一些政客蓄谋已久想铲除
我的借口,我hellip;hellip;
当他看见克里斯蒂娜的时候,他停
住了。他望向另一边,然后用较低的声音
说道mdash;mdash;
戴维斯:无论如何,我都有信心,市
长办公室会强力支持我。就这么多。
媒体记者继续跟着他,没有人注意
到克里斯蒂娜,她最后看了一眼四周
hellip;hellip;形单影只,慢慢离去。
黑屏
字幕:两年后 1930年 9月 30日
星期三
内景 有轨电车 清晨
克里斯蒂娜,独自一人,搭乘有轨电
车去上班。车子在一所学校前停下。她向
车窗外望去,孩子们正在那里玩耍。当电
车再次启动的时候,她将视线转移开。
内景 太平洋电话公司 总机室 白天
像从前那样,克里斯蒂娜又重返工
作岗位了,只是有些光芒已从她眼中消
失。她从一个接线台转到另一个接线台,
点头示意,或者是签发一些表格。她抬头
看了一眼时钟,两点刚过几分,然后朝哈
里斯走去,他刚好走进这个楼层。
克里斯蒂娜:休息十分钟可以吗?
哈里斯:当然。
她正要转身离去mdash;mdash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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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6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世 界
电 影
哈里斯:你知道hellip;hellip;这些日子你随
时可以休息十分钟。这对你有好处。
克里斯蒂娜:是。谢谢你,本。
她朝后面的房间走去。他用一种敬
畏、尊重,又略带哀伤的眼神,目送她
离开。
内景 电话公司 办公室 片刻后
克里斯蒂娜正在打电话,勾划着一
张纸片上的电话号码。
克里斯蒂娜:喂,我是克里斯蒂娜middot;
柯林斯,我们昨天说起过我儿子hellip;hellip;我
很好,谢谢。我想问一下,你是否有机会翻
一翻你们的资料,看看你们地区的失
踪儿童里是否有人符合沃尔特的相
貌特征hellip;hellip;(停顿)我明白。不,谢谢
你,非常感谢你的信息。我可以再给
你打电话吗,大概一个月以后?谢谢。
再见。
她将这个电话号码勾掉。在她身后,
哈恩站在半掩着的那扇门处。
他听到了一部分谈话内容,眼中有
些许的悲伤。
她又开始拨打另一个号码。他敲响
那扇门。她转身看到他,没有停止拨号。
哈恩:柯林斯夫人。
克里斯蒂娜:哦,你好,我正在hellip;hellip;
哈恩:我知道。所以hellip;hellip;我才过来
找你。
他的声音悲伤,她知道一定是发生
了什么事情。她挂断电话,但却没有准确
地将话筒放到支架上去。
哈恩:是关于沃尔特的。我们hellip;hellip;
嗯,我们收到一封奇怪的电报。
克里斯蒂娜:谁发的?
哈恩:戈登middot;诺斯科特。他hellip;hellip;他想
见你。
克里斯蒂娜:为什么?
哈恩:他说他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你
的儿子,所以在他死之前hellip;hellip;(停顿)他
说,在审讯的时候他撒了谎,说他自己没
杀沃尔特。现在,他最终要承认自己杀
了你儿子。他说如果你能去见他,只身
前往hellip;hellip;他会告诉你真相,面对面地
hellip;hellip;这样你就能继续自己的生活,过平
静的日子了。
(叠化)
内景 火车 白天
克里斯蒂娜坐在北上的火车里。电
报的内容仍然在耳畔回响。
哈恩 (画外音):正如你所知,后
天,他就要在圣昆汀监狱被施以绞刑,
所以hellip;hellip;(停顿)你没有多少时间了。
外景 圣弗朗西斯科 圣昆汀监狱
下午
监狱前,她从出租车里下来。四周的
景象昏暗而阴森。她朝监狱走去。
哈恩(画外音):我花了大半天的时
间来安排这次见面。结果是,你成为本州
三十年来,第一位能够在行刑之前的夜
晚,获准同一位重刑杀人犯见面的妇女。
内景 圣昆汀监狱 接待室 下午
光秃秃的四壁,一张长桌,两把椅
子。一扇小窗,用铁栅栏和铁丝网拦起
来。克里斯蒂娜独自一人等待着。然后,
我们听到脚步声沿着走廊传来。片刻
后,一名狱警押送着诺斯科特走进房
间。诺斯科特向克里斯蒂娜点点头,然
后又瞥了一眼狱警,狱警看了看克里斯
蒂娜。
狱警:夫人,如果您需要,我可以留
换子疑云
147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在这里。
克里斯蒂娜:不用了,我hellip;hellip;我自己
没问题。
狱警:好的hellip;hellip;如果有什么事,我就
在门外。(对诺斯科特)二十分钟。
狱警出去,留下他们二人。
诺斯科特:你不抽烟吗?
克里斯蒂娜:不,我不抽。
他点点头,走到窗户旁,看着附近某
个建筑。
戈登:那就是干那种事情的地方,你
明白吧。那边那所房子。
克里斯蒂娜:干什么?
戈登:绞刑。今天晚上 10 点钟,我已
经进去看过了。我听说走上绞刑台要有
十三个台阶hellip;hellip;因为十三是个不吉利的
数字。保证能让人死后下地狱。但我不在
乎。我比他们聪明。
他看着克里斯蒂娜,神经质地微笑
着,然后又望向窗外。
戈登:他们跟我说,今天晚餐我想吃
什么都可以。牛排,菠菜,配上土豆还有
蚕豆。我一直奇怪他们为什么还要做那
最后的一餐。死囚区的一个家伙说,当你
掉下去的时候,你会把自己给弄脏了,你
吃的所有东西hellip;hellip;都会从下面流出来。
大概这就是行刑前他们一定让你吃点儿
什么的原因吧。他们希望你把自己给弄
脏了mdash;mdash;
他停下来。从窗户那边把头扭过来。
戈登:你真的不抽烟?
她摇摇头。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。
戈登:典狱长,克林顿middot;达菲,真是个
好人。他写了一本关于他在这个地方执
行的所有死刑判决的书。书名是《八十
八个男人和两个女人》。太他妈让我震
惊了。
克里斯蒂娜:诺斯科特先生hellip;hellip;是
你要见我的。你说,如果我照做,你就会
告诉我关于我儿子的真相。好,现在我
来了。
戈登:哦hellip;hellip;对,你来了。但是,我不
知道你真的会来,现在hellip;hellip;
他来回踱着步子,变得越发激动和
不安。
克里斯蒂娜:现在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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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登:我原来没打算hellip;hellip;(停顿)我
现在不希望见到你。
克里斯蒂娜:什么?
戈登:我不能这么做hellip;hellip;我不能对你
说hellip;hellip;不是今天,不是今晚,不是在他们
就要对我行刑之前。发封电报是另一回
事,那很容易,但现在,在这里,面对面,我
hellip;hellip;(停顿)我不能对你说你想要听到的
事情,柯林斯夫人。我不能,我不能hellip;hellip;
克里斯蒂娜:为什么?
戈登:因为我不想带着谎言下地狱!
他转过身,陷入极度的痛苦中hellip;hellip;
但这是不是他在愚弄她呢?
戈登:我已经忏悔了,我请求上帝宽
恕我的罪恶hellip;hellip;我已经变好了,从来没
这么好过hellip;hellip;如果我现在犯罪,如果我
现在撒谎hellip;hellip;我就没时间,不能再得到
宽恕了hellip;hellip;我不想下地狱hellip;hellip;
她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。
克里斯蒂娜:诺斯科特先生hellip;hellip;看
着我。(停顿)看着我!
他极不情愿地转过脸hellip;hellip;同她对视。
克里斯蒂娜:你杀了hellip;hellip;我的儿子吗?
他的眼睛望向远处,然后大叫起来,
磕磕绊绊地向后退去,从她身旁走开。
戈登:走开hellip;hellip;我什么都不知道!
克里斯蒂娜:诺斯科特先生hellip;hellip;
戈登:我没有罪!(敲打大门)狱警!
狱警!
狱警进来,朝他走去。
克里斯蒂娜:不,请等一下hellip;hellip;
狱警:好了,夫人,他们在这一天总
是有点儿反常。
她推开狱警,面对诺斯科特,抓住他
衬衫的前襟。
克里斯蒂娜:你杀了他没有?你杀了
我儿子没有?
他痛苦地尖叫起来,狱警将他拉了
出去,关上身后的门。克里斯蒂娜想打开
门,但它却纹丝不动。
克里斯蒂娜:诺斯科特hellip;hellip;诺斯科特!
她慢慢地向地板滑去,哭泣着hellip;hellip;
随后我们听到铁链的声音hellip;hellip;
(叠化)
内景 绞刑区 夜晚
通往监狱内的大门打开又关上,
诺斯科特被带进放置绞刑架的地方。
典狱长,还有一位监狱牧师,站在绞刑
架下面。
还有一些家长,包括克莱夫妇,都站
在后面的观看区里,观看区用一扇大玻
璃窗同行刑区分开。克里斯蒂娜也在这
些家长当中。克莱夫妇看到她,一只手扶
在她的胳膊上,给与她力量。克里斯蒂娜
点头致意,站到一旁。
诺斯科特,手和脚都铐着铁链,他朝
站在绞刑架下的典狱长走去。时钟显示
现在是 9:50。
典狱长:戈登middot;斯图尔特middot;诺斯科特,
你因犯有谋杀罪而被施以绞刑。目前我
们没有接到缓刑命令,因此根据加利福
尼亚州的法律,按原判决执行绞刑。你还
有什么要说的吗?
戈登:没hellip;hellip;没有。(对监狱牧师)
牧师,自从忏悔之后,我就一直严格要求
自己hellip;hellip;像我说的那样做的。
牧师平静地点点头。典狱长朝看
守们看去,他们押送着诺斯科特走上
绞刑台。
戈登:会hellip;hellip;会疼吗?(没有回答)
换子疑云
149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2010年第 2期
请hellip;hellip;不要走这么快hellip;hellip;不要让我走这
么快!
他们使劲押着他,推着他,拉着他,
走上这最后十三级台阶的顶部。他们将
他的腿捆在一起,将他的双臂也紧紧地
绑在一起。
戈登:十三级台阶hellip;hellip;十三级台阶,
我没有把这些台阶全踩到,混蛋!
他们准备往他头上套黑色毛毡面
罩,并检查了一下绳索。
戈登:祈祷!求你们了,谁能为我
祈祷!
头套被戴上,绳索被勒紧。行刑者走
到手柄旁,准备开启活门。典狱长看了看
表hellip;hellip;9:59。透过面罩,我们听到恐惧而
颤抖的声音mdash;mdash;
戈登:寂静的夜晚hellip;hellip;神圣的夜晚
hellip;hellip;万籁俱寂hellip;hellip;光芒四射hellip;hellip;环绕
着圣母和圣婴hellip;hellip;圣婴如此柔软而温
暖hellip;hellip;
典狱长朝行刑官点头示意,他拉下
手柄,绞刑架的活门猛然打开。
诺斯科特从距地面六尺高的活门里
坠落下来,只听到ldquo;喀吧rdquo;一声hellip;hellip;慢镜
头:身体在绳索的末端左右摇晃着hellip;hellip;
我们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hellip;hellip;慢慢
地hellip;hellip;慢慢地hellip;hellip;直到它最终停止。
克里斯蒂娜捂住她的眼睛。见证者
房间没有欢呼的声音。只有轻声的抽泣。
外景 圣昆汀 夜晚
慢慢地,见证者都离开了监狱。我们
看到克里斯蒂娜也在其中。她同包括克
莱夫妇在内的一些人道过晚安,然后只
身一人,走入茫茫夜色之中。
(叠化)
黑屏
字幕:五年后 1935年2月27日
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失踪七年之后
外景 太平洋电话公司 下午
只是一个远景。
内景 电话公司 克里斯蒂娜办公
室 下午
门半掩着,铜牌上写着mdash;mdash;C.柯林
斯,经理助理。她正在填写文件,此时响
起敲门声,一群员工和接线员站在门口。
接线员:嗨,克里斯蒂娜hellip;hellip;我们今
晚在我家举办一个奥斯卡派对,你来吗?
克里斯蒂娜:我去不了hellip;hellip;有一大
堆表格要填写hellip;hellip;
接线员:来吧,求你了,他们能等hellip;hellip;
克里斯蒂娜:桑迪,从这儿到巴尔的
摩的电话线都要打爆了,总得有人来处
理这些事吧。另外,这里也有收音机,我
能收听到全程。
接线员:你确定?
克里斯蒂娜:当然。走吧,玩得开心
点儿。
他们离开。克里斯蒂娜继续埋头工
作。又是一阵敲门声mdash;mdash;
克里斯蒂娜:我说过我不能去mdash;mdash;
哈里斯:你确定?
她抬头看见本middot;哈里斯站在门口。他
微笑着。
哈里斯:我和朋友约好了在好莱坞
的ldquo;墨索和弗兰克rdquo;餐厅吃饭,他们在那
里直播奥斯卡颁奖典礼,应该挺不错的。
我希望你能来。
克里斯蒂娜:本,真是太好了,我也
希望我能去hellip;hellip;但我真的需要留下,完
成这些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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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0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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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 界
电 影
他点点头,接受了她的拒绝。准备离
开时mdash;mdash;
克里斯蒂娜:本hellip;hellip;?我出两元赌
《一夜风流》赢得最佳影片,不过大概只
有我觉得它有机会和《埃及艳后》一决
雌雄。如果我赢了,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
饭庆祝一下怎么样?
哈里斯:说定了,克里斯蒂娜。晚安。
克里斯蒂娜:晚安。
哈里斯: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给你打
电话吗?
克里斯蒂娜:我就在这儿。
他面带笑容,离开。
内景 电话公司 总机房 夜晚
晚班的接线员正在工作,只有很少
的人,但依旧繁忙。镜头摇过这些人,直到
我们听到收音机里传出掌声,随后mdash;mdash;
欧文middot;S.柯博(收音机里):谢谢。
现在,我将十分荣幸地为 1934 年最佳影
片颁奖。
内景 克里斯蒂娜办公室 接前
克里斯蒂娜还在工作,收音机里正
在转播 1935 年的奥斯卡奖。
欧文middot;S.柯博(收音机里):获得提
名的有《柳暗花明》、《海军来了》、《红
楼春怨》、《一夜恩爱》、《瘦小子》、《埃
及艳后》hellip;hellip;
克里斯蒂娜:一定能赢hellip;hellip;
欧文middot;S.柯博(收音机里):《自由
万岁》、《一夜风流》。
克里斯蒂娜:克拉克middot;盖博,克劳黛middot;
考尔白。肯定能赢。
欧文 S.柯博(收音机里):奥斯卡
最佳影片是hellip;hellip;(停顿)《一夜风流》。
收音机里爆发出一片掌声hellip;hellip;克里
斯蒂娜兴高采烈地如同自己获奖一般。
克里斯蒂娜:我就知道hellip;hellip;我就知
道!我说过!
她正要转身回去工作时,电话响了。
她笑着拿起电话。
克里斯蒂娜:本,我请客,我hellip;hellip;
她停住。不是本打来的电话。
克里斯蒂娜:是,我就是。克莱夫人?不,
我当然记得你,你好吗?有什么事儿hellip;hellip;
她听到什么,然后僵在那里。
克里斯蒂娜:什么时候?他们在哪
儿hellip;hellip;(停顿)不,当然hellip;hellip;我这就过去。
她挂断电话,抓起外套,向门外快步
走去。
外景 警察局 夜晚
克里斯蒂娜从出租车上下来,冲进
警察局。
内景 问讯室 观察间 片刻后
克里斯蒂娜被人领进一间屋子,透
过一扇长长的双向玻璃镜,我们能够看
到隔壁的问讯室。克莱夫妇已经在这儿
了。隔壁房间里是伊巴拉探长,还有一个
男孩,戴维,十三岁。克莱夫人看到她,她
们拥抱了一下。
克莱夫人:我想现在就见他,但他们
说必须先和他单独谈谈,这很重要。
克里斯蒂娜:他们确定他是hellip;hellip;
克莱夫人:他们确定,但最重要的
是,我确定。(停顿)他是我的儿子,没
错hellip;hellip;他是戴维。他还活着,克里斯蒂
娜。他们在赫斯珀里亚找到他的。
克里斯蒂娜:怎么找到的hellip;hellip;
克莱先生示意她们安静。她们的注
意力转向隔壁房间,在那儿,伊巴拉记完
笔记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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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巴拉:那么,你上了他的车之后,发生了什么
事情?
戴维:他们开车带我走了很长一段时间,然后我
们到了那个农场hellip;hellip;
外景 诺斯科特农场 闪回 夜晚
戴维被推进鸡舍。里面已经有几个男孩,所有人
都被吓坏了,哭个不停。他们聚在门口,试图要出去,
但大门却在他们面前ldquo;砰rdquo;的一声关上。
他们尖叫起来,想要出去。戈登用一只胳臂使劲
顶住门,吓唬他们。
戈登:闭嘴!(狞笑着)过会儿我来看你们hellip;hellip;
他狂笑着离开,桑 德 福 陪 着 他,看 上 去 十 分
愧疚。
伊巴拉(画外音):当时有几个男孩?
戴维(画外音):嗯hellip;hellip;六个,我想。时间太
久了。
伊巴拉:你和他们说话了吗?还能记起他们的名
字吗?
内景 鸡舍 片刻后
镜头摇过,男孩们靠墙挤做一团,惊恐万分。
戴维(画外音):嗯hellip;hellip;有兄弟俩,我记得他们
姓温斯洛,好像是。最大的那个是杰弗里,大概十一
岁hellip;hellip;(停顿)还有沃尔特。
最终,镜头摇到最后一个孩子身上mdash;mdash;沃尔特middot;柯
林斯。
内景 问讯室 观察房 夜晚
克里斯蒂娜听到他的名字,手捂到嘴上。屏住
呼吸。
伊巴拉:沃尔特?
戴维:是。
伊巴拉:你还记得他姓什么吗?
戴维:柯林斯。
克里斯蒂娜蒙住她的脸,快要站不住了。
伊巴拉:你只能记住其他人的名或是姓,但你怎
么能记住他的全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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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维: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。
内景 鸡舍 夜晚
两个男孩,沃尔特和杰弗里,坐在角
落处,小声地急促交谈着。
戴维(画外音):当所有人都在尖
叫时,沃尔特和杰弗里在交谈。他们也
被吓坏了,像其他人一样,但他们没有
被吓傻。他们不停地检查四周,直到
他们发现鸡舍有一处的铁丝网已经
快烂了。
他们拽着铁丝网。一部分顶棚已经
残破不堪,灰尘抖落下来。
戴维(画外音):他俩觉得我们能够
猛力拉开铁丝网,拉开那个角,弄出足够
大的空隙来,好让我们逃跑hellip;hellip;但那也
许会弄出很大的动静,还有,如果那窟窿
不够大,我们就会被卡住。甚至整个鸡
舍都可能会塌掉。
沃尔特:我们试试看!
温斯洛兄弟:不!他会听见的hellip;hellip;
杰弗里:我们得离开这儿!
温斯洛兄弟:我害怕!
如同回应他最后一次同妈妈道别时
说的那句话mdash;mdash;
沃尔特:我不怕。我不怕任何事情。
(停顿) 你不想回家吗?你不想再见到
你妈妈吗?
温斯洛兄弟点点头,开始哭泣。杰
弗里和沃尔特看看其他人。
杰弗里:还有人吗?
戴维举起手。
杰弗里:好。有谁不想出去,就站到
那个角落里,以免被砸到。
温斯洛兄弟和其他两个男孩爬到角
落里,他们太害怕了,不敢试着逃跑。杰
弗里、戴维、沃尔特走到鸡舍已经破烂的
一角。
杰弗里:一旦我们跑出去,就立即分
散开,朝不同的方向跑,他们就没法把我
们全抓回来。准备好了吗?
他们点头示意,站到各自的位置,每
个人抓住铁丝网框架的一角。
杰弗里:拉!
他们照做,竭尽全力hellip;hellip;奋力猛
拉hellip;hellip;顶棚在他们头顶上晃动着,灰尘
弄得到处都是hellip;hellip;他们拼命拖拽,铁丝
割进手指里,但他们仍然继续用力hellip;hellip;
突然mdash;mdash;
铁丝网一角被拉开,一部分顶棚也
开始随着往下掉。响动非常大。
杰弗里:跑!
他们从缺口处跑出去,杰弗里打头,
沃尔特第二,戴维殿后hellip;hellip;但当前两个
人轻松地跑出去之后hellip;hellip;
戴维:帮帮我!
沃尔特转身看到戴维卡在铁丝网里。
农场的灯亮起来。他犹豫了一下hellip;hellip;然后
向戴维跑去,帮着他从铁丝网上下来。他们
听到枪响,有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。
戴维:快点儿!
沃尔特把戴维弄下来,两个人从鸡
舍逃出,使出浑身力气向前奔跑,手电的
光亮照到一个人,然后又照到另一个。
他们继续向前跑mdash;mdash;
戴维最后看了一眼跑远的沃尔特,
自己则朝着树林跑去。
伊巴拉(画外音):这就是你最后一
次看到他?
内景 问讯室 观察房 夜晚
询问还在继续。戴维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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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3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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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维: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。
伊巴拉:所以你不知道他们俩后来
有没有被抓到?
戴维: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如果他不
回来救我hellip;hellip;我就不可能离开那里。
伊巴拉:后来发生了什么?
戴维:我在树林里躲了两天,吓得
哪儿都不敢去,因为我确信他们会来找
我。最后,我还是离开了树林,但每次有
车经过我就害怕是他们。所以我绕开大
路,直到在路口看到一列停着的火车,
我才跳上去。
伊巴拉:你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别
人呢?
戴维:我很害怕!我害怕他们会来追
我,或者我的家人hellip;hellip;所以我就谁都没告
诉。我一直都是一个人,直到我从那位女
士,兰莘夫人那儿得到免费的一餐。我告
诉她我是个孤儿,孤苦伶仃。她说我可以
留下来,然后hellip;hellip;我就留下来了。(停顿)
每一个晚上,我都会惊醒,以为他们就在
我的窗外。然后,我就在收音机里听到警
察报道农场上发生的事情,我想,我肯定
回不去了。
伊巴拉:为什么?
戴维:既然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发
生的一切,我害怕他们会把那些孩子
的死都赖在我身上。所以hellip;hellip;我只好
躲起来。
伊巴拉:那是什么又让你回来了呢?
在过了那么久之后?
戴维将视线移开,泪水盈眸。最
终mdash;mdash;
戴维:我想我妈妈hellip;hellip;想我爸爸hellip;hellip;
我就是hellip;hellip;我就是想回家。
克莱夫人再也忍不住了。她哭泣着,
跑出观察间,冲进问讯室,冲到她儿子面
前,把他揽在怀中,紧紧地抱住他,两个
人在彼此的臂弯里哭成一团。
外景 警察局 夜晚
克里斯蒂娜和伊巴拉看着克莱先
生和克莱夫人领着他们的儿子坐进车
里。当他们驱车离去的时候,伊巴拉终
于打破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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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4WORLD CINEMA 世界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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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巴拉:真不敢相信。五年过去了,
案子已经结束了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
了hellip;hellip;但他却回来了。如果没有沃尔特,
他不会活下来。(停顿)您的儿子做了一
件勇敢的事情,柯林斯夫人。您应该为他
骄傲。
克里斯蒂娜:是的。
伊巴拉:您依然相信 他 还 活 着 ,
对吗?
克里斯蒂娜:为什么不?那晚有三个
男孩跑出来,探长。如果一个人活了下
来,那剩下的一个或者两个也可能活下
来。也许沃尔特和他一样有点儿害怕。害
怕回家,害怕面对自己,害怕陷入麻烦,
人们会认为是他的错误。无论如何,这都
教会了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。
伊巴拉:什么?
她看着他hellip;hellip;微笑着。
克里斯蒂娜:希望。
她转身离去,走进夜色之中。
字幕出现mdash;mdash;
戈登middot;斯图尔特middot;诺斯克特于 1935
年 10 月 2 日被施行绞刑。
由于他的合作和认罪祈求,桑德
福middot;韦斯利middot;克拉克被判罚到惠蒂尔州
立男子中学五年。直到 1934 年被释放,
他返回加拿大的家中,之后,再也没有
他的消息。
停职过后,J.J.琼斯警长重返岗位,
但被降职。随后,克里斯蒂娜在民事法庭
对他提起诉讼。他被判有罪,并被处以
10800 美元(相当于 2006 年的 125000美
元)的罚款。但他从来没有支付过。
市议会建议罢免洛杉矶警察局局长
之后的一年,詹姆斯middot;E.戴维斯辞职,随
后,由洛伊middot;E.斯特克尔接替他的职务。
戴维斯于 1933 年官复原职,并组
织了ldquo;红色暗杀小组rdquo;,以袭击共产党
人及他们的办公室而臭名昭著,在一
片警察腐败的乌云之下,他第二次被
迫辞职。
市议会举行听证会之后,加利福尼
亚州的刑事司法体制受到整饬,以保护
妇女不因与男性警官意见分歧而被监禁
或收容。并制定了严格的医疗程序,以防
有人滥用权力。
连任了三届洛杉矶市长之后,
1929 年 11 月,乔治middot;E.克莱尔在选举
中败北。随后,有人发现他是克劳福德
犯罪集团的保护伞,该犯罪集团在南
加利福尼亚地区组织卖淫和赌博等非
法勾当。
古斯特middot;布里格里布牧师用他的电
台,终身致力于揭露警察的渎职和政府
的腐败。后来,他还出版了一本书,名为
《但以理书导读手册》。
加利福尼亚州里弗赛德县附近的怀
恩威尔社区,因为这起谋杀案而同诺斯
科特农场一样声名狼藉。为摆脱丑闻,居
民们决定将此地更名为米拉鲁玛。
克里斯蒂娜从未停止寻找她的儿子。
沃尔特middot;柯林斯的命运仍然是个谜
团。如果他能逃出诺斯科特农场,现在应
该是八十六岁的高龄了。
(淡出)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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