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血案《黑色大丽花》电影剧本赏析中集 作者:总编剧 时间:2014-08-08  来源:未知
剧本正文 :
真实血案《黑色大丽花》电影剧本赏析中集

巴奇看见两名警探在整理满满一箱
信件和各种各样的私人物品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(画外音)(指箱子):是
在铁路的贮藏库里找到的。里面都是写
给水兵的情书副本。好几百封。
拉斯给巴奇看今天的《先驱报》头
版:一张伊丽莎白middot;肖特的照片,穿着一
条惹眼的黑色连衣裙。下面写着:ldquo;黑色
大丽花rdquo;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(继续):要感谢我们在
《先驱报》的朋友贝沃middot;米恩斯。贝沃把贝
蒂和她那身黑裙子描绘成艾伦middot;拉德的
那部影片《蓝色大丽花》中的某位女演
员。我琢磨着来自首的人会翻三倍。
巴奇:很好啊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好莱坞最会骗人了。
你想干什么?
巴奇:我想回通缉科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不行。你是个聪明人,
我和布兰查德用得着你。(递给他一张
纸)这些是贝蒂后来的住址和朋友。你去
大学区分局接比尔middot;凯尼格。弗里茨生病
了。把比尔看紧一点儿,报告你来写,因
为比尔是个文盲。
巴奇:中尉mdash;mdash;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叫我拉斯。出去吧。
米勒德示意他离开。
外景,一幢公寓大楼-稍后
巴奇和凯尼格走上一幢公寓大楼的
台阶。
巴奇:你想怎么办,中士?
凯尼格:一般都是由弗里茨问话。
(指指腰带上的警棍)体力活儿怎么样?
巴奇:我们还是试试谈话的活儿吧。
巴奇查看纸条上的人名。他停在ldquo;S.
萨登rdquo;上面。
内景,楼上的走廊-稍后
巴奇敲门,凯尼格站在他身后的走
廊上。
巴奇:是萨登小姐吗?
一个年轻的女人打开门,她穿着一
套闪亮的埃及服装。
谢里尔:你是电影公司的司机吗?
巴奇:警察。
女人立马儿关上门。接着就听见马
桶冲水的声音。不一会儿她再次打开门。
谢里尔:如果是因为不遵守交通规
则乱穿马路mdash;mdash;
巴奇:是关于伊丽莎白middot;肖特的事。
谢里尔:今天早上我在电话里都说
过了。关于贝蒂的九千个男朋友的九千
个问题。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。现在我可
以走了吗?接临时演员的车随时会到。
巴奇:你让我进去,回答我的问题。
不然的话,我就逮捕你,你刚才冲下去的
不是大麻烟卷吗。
她只好让他们进去,气呼呼地坐下
来。凯尼格靠在墙上,巴奇问话。
巴奇(继续):第一个问题。(看纸条)
琳达middot;马丁或者玛乔里middot;格雷厄姆是不是
住在这里?
谢里尔:那是贝蒂别的住处。在德朗
普雷。
巴奇:她经常搬家。你知道为什么
吗?是不是有人恐吓她?
谢里尔:贝蒂的问题不是仇敌。而是
有太多的朋友。
巴奇:这我已经想到了。我们换个话
题吧。
谢里尔:谈谈ldquo;巨额融资rdquo;吧。
112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巴奇:谈谈电影怎么样?你们这些女
孩子全都想进电影圈,对吧?
谢里尔 (指指她的临时演员服装):
我已经进去了,先生。
巴奇:恭喜你喽。那贝蒂呢?
谢里尔:或许演过一次。或许一次都
没有。大概在感恩节的时候,她出现了,
吹嘘说要演个重要的角色hellip;hellip;还到处给
人看一个取景器。不过谁知道她是从哪
里弄来的。贝蒂很喜欢mdash;mdash;
巴奇:hellip;hellip;夸大事实?
谢里尔:不。她太能撒谎了。
汽车鸣喇叭。巴奇走到窗边往外看:
一辆装满克娄巴特拉的平板卡车停在外
面。
巴奇:你的车来了。
谢里尔 (抓起她的东西):我得走
了mdash;mdash;
巴奇:还没问完呢mdash;mdash;
谢里尔:那就抓我吧,卡车可不等
人mdash;mdash;
犹豫了一下mdash;mdash;他什么也没问出
来mdash;mdash;她走出房门。
凯尼格:要我把她抓回来吗?
巴奇摇摇头。
外景/内景,德朗普雷公寓大楼-稍
两个男人懒洋洋地倚在门廊上。凯
尼格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。巴奇核
对纸条上的姓名和地址。在门上找到ldquo;M.
格雷厄姆rdquo;,却没有琳达middot;马丁。
凯尼格:我烦了。
巴奇:一会儿就完。
凯尼格:我去搞定外面那两个家伙。
也许他们认识那个女的mdash;mdash;
巴奇:我来应付他们吧,中士mdash;mdash;
凯尼格:我去!(稍顿)我问他们什么
呢?
巴奇:不知道。什么问题都可以。不
在犯罪现场的证据啊。了解一下贝蒂是
否参与卖淫hellip;hellip;
凯尼格点点头,去到外面。巴奇摇摇
头。
内景,一间公用的起居室-稍后
玛乔里middot;格雷厄姆没精打采地坐在
长沙发上,手中拿着一本《电影故事》的
过刊。
玛乔里:hellip;hellip;你瞧,贝蒂就有这个天
赋。她很可爱,急于想讨好别人hellip;hellip;或许
有点儿傻。但是为了让别人喜欢她,她会
做任何事情,变成别人希望的样子。
巴奇: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演了一
部电影?大概在11月份的某个时候。
玛乔里:是的。她拿着一个取景器到
处给人看。说那是导演给她的。说她的角
色是联合主演。
巴奇:她说过是什么电影吗?
玛乔里:有一次她说是给福克斯公
司拍的,下一次她又说是派拉蒙。我觉得
她就是瞎掰。你知道,为了讨男孩子喜
欢。
巴奇:你记得她的那些男朋友的名
字吗?
玛乔里:唐和哈罗德mdash;mdash;就坐在外
面。她同他们两个约会了一两次。除此之
外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真的没太注意她和谁在一
起。
玛乔里低下头,坐立不安。
巴奇:是什么?你可以告诉我。
玛乔里:嗯hellip;hellip;我记得hellip;hellip;在她搬
113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出去之前,有那么几次hellip;hellip;我看见她和
琳达hellip;hellip;
巴奇:琳达middot;马丁?
玛乔里:是的。她和琳达middot;马丁mdash;mdash;
跟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在好莱坞大道
上说话。那个女人穿一套男装,头发短短
的也像个男人hellip;hellip;只有那么一次hellip;hellip;
巴奇:格雷厄姆小姐,你是不是说她
们跟一个同性恋说话?
玛乔里点点头。巴奇准备继续盘问
下去的时候,比尔middot;凯尼格闯了进来,浑
身是汗。
凯尼格:那两个家伙说了,说那个女
的没钱的时候就会出去卖。我给洛打了
电话,他说这事儿要保密,因为有损那个
女人的形象。
巴奇看看玛乔里。再看看凯尼格。
巴奇:比尔,你去给他们录口供。我
这边还需要一点儿时间。
比尔一溜烟地出去了。
巴奇(继续):你能让我看看琳达middot;马
丁的房间吗?
内景,琳达middot;马丁的房间-稍后
巴奇推开房门,房间里没有人。他检
查了一下壁橱,里面空无一物。
巴奇:她跑了。
玛乔里:不能啊hellip;hellip;
巴奇用手在床铺下面摸了摸。他找
到了什么东西,把它掏出来。那是一个红
色的塑料小钱包。他打开钱包,里面有张
身份证。他递给玛乔里看。
玛乔里(继续):是她。天哪hellip;hellip;她才
15岁。
巴奇 (指着身份证):洛娜middot;马蒂科
娃。内布拉斯加州,奥马哈。你最后一次
见到她是什么时候?
玛乔里:今天早上。我跟她说我给警
察打了电话,说了贝蒂的事情。我是不是
做错了?
巴奇:你事先也不知道啊。
外景,公寓大楼-稍后
巴奇走出来。凯尼格和那两个男人
站在门廊上,一看那两个人的样子,就知
道他们大概见识了凯尼格毫不手软的审
讯风格。
凯尼格(指那两个人):不是他们干
的。
巴奇(面无表情):干得好,警官。
内景,中心组大办公室-稍后
巴奇坐在办公桌前,盯着雷蒙德middot;纳
什的大头照。
他的眼睛瞟到:
墙上贴着的赌注签名单:上面画出
赌桌的草图,还分成不同的赌区:ldquo;结
案mdash;mdash;2比1rdquo;、ldquo;性虐待mdash;mdash;4比1rdquo;、ldquo;不能
结 案mdash;mdash;同 额 赌 注rdquo;、ldquo;男 朋 友 是 凶
手mdash;mdash;1比4rdquo;hellip;hellip;
它旁边是一条被扯成两半的黑裙
子,分别挂在两个衣架上hellip;hellip;一个粗鄙
的笑话。巴奇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把纳什
的大头照扔进去。
外景,39街和诺顿街区-黄昏-稍后
巴奇在犯罪现场附近巡行。爱看热
闹的人们好奇地凝望着那块空地,小贩
们在旁边叫卖油腻食品,还廉价出售穿
黑裙子的大丽花的光面照片。
画外音:鲍比middot;德威特还有三天就回
洛杉矶了。而距离我们杀死四个人的那
次枪战,也已过去了三天。
外景,李和凯的房子-接前景
114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巴奇把车停在房子前面,径直走进
去hellip;hellip;
(切至)
特写镜头:在犯罪现场拍的黑色大
丽花的照片摊开在李和凯的餐桌上。
巴奇站在门边,看李研究照片,凯在
他身后一两步远的地方,紧张地抽着烟。
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巴奇,仿佛在恳求
他做点儿什么。
李(沉思):干这件事的人hellip;hellip;恨她。
非常恨。这不是随便干的。
凯:嗨,德怀特。
李:他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。宝贝
儿,你念过医学预科,你怎么看?是个疯
狂的医生吗?
凯:李,德怀特来了。(低声对巴奇
说)他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这样mdash;mdash;
李:哦,嘿搭档。巴奇,听凯怎么说。
她有些想法。不错mdash;mdash;
凯:我之前告诉过你,这类理论上的
推测都是瞎扯,不过,假如你能吃点儿东
西,让自己平静下来的话,我就告诉你我
的推测。
李:推理吧,老师。
凯(迁就他):好吧。只是猜测。你也
可能是对的。不过大概有两个凶手。因为
折磨她的刀口很粗糙,但把她切成两半
以及腹部的刀口却干净利落hellip;hellip;
李(看巴奇):嘿搭档!你是怎么想
的?今天有什么收获吗?
镜头推近:李的脸色,不知怎的,既
热切,又茫然hellip;hellip;
凯盯着李,然后又看看巴奇,似乎在
说ldquo;瞧吧,我告诉过你。帮帮忙!rdquo;
巴奇:没什么hellip;hellip;。(稍顿) 我得走
了。我hellip;hellip;我得走了。
巴奇转身走出房子。
外景,时髦屋雅座酒吧-夜晚
巴奇把车停在一幢低矮的房屋前,
房屋的门脸儿是原木小木屋的样子,有
两扇双向推拉门。巴奇走了进去。
内景,时髦屋雅座酒吧-接前景
这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女同性恋酒
吧。充作男人的女人们身穿美国军人的
卡其装,娇柔的女孩们穿着毛衣和裙子,
她们混杂在一起。巴奇来到吧台前,女服
务生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推给他一杯
威士忌。
服务生:酒水管制局的吧?
巴奇(大口喝酒):洛杉矶警察局,凶
杀重案组。
服务生:谁被杀了?
巴奇推给她一张大丽花的照片和琳
达middot;马丁的身份证。
巴奇:见过她们没有?
服务生:大丽花是同志?
巴奇:我问你呢。
服务生:只是在报纸上见过她。至于
那个学生妹,我也没见过。我们不跟未成
年的打交道。行了吗?
巴奇:等ldquo;女士们rdquo;都这么跟我说才
行。
内景,酒吧-稍后
照片在酒吧顾客手中传来传去。除
了有几个人在看到大丽花的照片时很惊
奇以外,没有迹象表明这些人还知道别
的什么。
内景,另一间女同性恋酒吧-稍后
巴奇喝着另一杯免费威士忌酒,十
几个女人来回传递照片。巴奇仔细观察
115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她们的反应,可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。他
又灌了一口威士忌酒,然后走出酒吧。
内景,拉维恩的密室-稍后
酒吧里的装饰格调是热带风情。人
造竹子包裹着一个个小隔间,女人们在
黑暗的角落里相互偎依着。巴奇拿着两
张照片慢慢地在酒吧里穿行,走过一个
个小隔间,打扰那些情侣们,他感到有点
儿尴尬。大家的回答大同小异hellip;hellip;
他朝吧台后面一个正在擦玻璃杯的
女人走过去。把照片递给她。
巴奇:黑色大丽花。
服务生:没见过。
巴奇(一只手指轻叩琳达middot;马丁的身
份证):那这个女孩儿呢?
服务生拿起身份证瞟了一眼。巴奇
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认出她的神情。
她迟疑了片刻mdash;mdash;
服务生:从没见过她。
巴奇(靠在吧台上):别他妈的跟我
装蒜。她才刚他妈的15岁。再不说,有你
好受的。
服务生(又看看身份证):两三个月
前见过几次。不过只是从姑娘们那儿骗
酒喝。她喜欢男孩子,我肯定。大丽花从
没见过。
巴奇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刚要坐在
吧台前的女人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,匆
匆地走向洗手间。
小聚光灯照在她脸上;似乎和伊丽
莎白middot;肖特有点儿像。
巴奇深吸了一口气,数到十,然后朝
那个女人追过去。
后门靠近洗手间的地方hellip;hellip;
巴奇看到有一扇门缓慢地合上hellip;hellip;
他冲出去hellip;hellip;
外景,停车场-接前景
那个女人上了一辆漂亮的雪白柏加
车。
不同的街道的叠化镜头-夜晚-接前
巴奇尾随着那辆白色柏加车,同它
拉开三个车身的距离。
外景,缪尔菲尔德路-汉考克园区-
夜晚
摄影机镜头从老式的路灯向下移
动,那个女人把车停在一幢都铎式的大
宅第前。巴奇的车在附近慢慢兜着圈子,
他看到了她的车牌号,把它记在从拉维
恩带出来的火柴盒上。
巴奇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下车,在一
盏老式的大路灯的照射下,她穿着鲨鱼
皮服的身材格外抢眼hellip;hellip;他看着她走进
那栋房子。
外景,公用电话亭-数分钟后
巴奇在电话里念出车牌号。他在纸
板火柴上记下对方帮他查询的信息。
内景,巴奇的公寓-夜晚
巴奇躺在床上,凝视着天花板。在床
头灯的灯光下,我们看到:伊丽莎白middot;肖
特的大头照被塞在纸板火柴下面。纸板
火柴上面写着:ldquo;玛德琳middot;卡思卡特middot;斯普
拉格rdquo;。
内景,巴奇的汽车-早上
巴奇收听无线电广播。
播音员:mdash;mdash;在对黑发美人、被称之
为黑色大丽花的伊丽莎白middot;肖特的谋杀
案进行调查的过程中,出现了一位重要
的嫌疑人,罗伯特middot;雷德middot;曼利。这位亨廷
顿园区的五金制品推销员,被证实是最
116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后同大丽花待在一起的人之一hellip;hellip;
巴奇迅速左转。
内景,霍伦巴克警局-稍后
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,巴奇大步朝
一堆警察走过去hellip;hellip;他看见了李。
内景,审讯室外-接前景
好像警局里所有的警察都挤在一个
小过道上,通过一个单向玻璃看拉斯middot;米
勒德审问雷德middot;曼利。曼利,25岁,吓得屁
滚尿流。
巴奇悄悄走到李的身边。
巴奇:昨晚睡着了吗,搭档?
李微微一笑,手指审讯室。
米勒德平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
来。
米勒德:就像我说过的,罗伯特。我
们这样做是因为你太不主动了。
雷德middot;曼利:我都已经说过三遍了。
我不想让我老婆知道我对她不忠。
米勒德:但你不是说过你没对她不
忠吗。贝蒂又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。没什
么理由躲开警察呀。
雷德middot;曼利:我在圣迭戈跟人约会,
和她跳慢舞。这跟不忠是一回事儿。
米勒德:我们还是从头说起吧。你是
怎么碰到贝蒂的,你们都干了什么,说过
什么hellip;hellip;
雷德middot;曼利:我跟你说过三遍了。
米勒德:再说一遍。
雷德middot;曼利:我在一家意大利餐馆请
她吃饭,然后去埃尔科兹酒店的天空舞
厅跳舞。
米勒德:接着你把她带回丰饶角酒
店?
雷德middot;曼利:她没地儿可去了。
米勒德:贝蒂睡在床上,你睡在椅子
上,是不是?
雷德middot;曼利:她说她来例假了。
审讯室外所有的警察都哈哈大笑。
雷德middot;曼利(继续):她说她孩子的父
亲会是一个战斗英雄mdash;mdash;
米勒德:而你是军乐队的。所以你生
气了?
雷德middot;曼利:我告诉过你。我没有杀
她。
米勒德:你开车载她回洛杉矶,是在
12月10号吧?然后把她撂在比特摩尔酒
店?
雷德middot;曼利:我告诉过你多少次?你
还想听多少遍啊?
米勒德直起身子,转向单向玻璃。他
把领带结拉松一点儿。很快他便走出审
讯室,哈里middot;西尔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
去。巴奇转向李。
巴奇:欢迎回到地球,搭档。
李:你一走,凯就给我喝了一杯搀有
安眠药的酒。足足睡了14个小时。
巴奇:这不都怪你,花钱供她学化
学。
李(指指审讯室):一会儿你就知道
拉斯为什么把哈里留在身边了。
内景,审讯室-同上
哈里绕着雷德middot;曼利走来走去,用手
中的警棍轻敲桌子。
李:拉斯有个原则。不真打人。
回到审讯室内-同上
哈里靠向雷德,用警棍敲敲桌子。他
一点儿都不结巴了。
哈里middot;西尔斯:你想换个妞儿玩玩,
以为贝蒂好泡。你先来硬的,不行。再来
117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软的,也不行。你给她钱,她说她来例假
了,那是她最后的稻草。你就真想让她流
血。告诉我,你是怎么割她的乳房的mdash;mdash;
雷德middot;曼利:不是,不是,不是的。不
是贝蒂mdash;mdash;
哈里用警棍猛击桌面。雷德咬着嘴
唇,把话咽了回去。
哈里middot;西尔斯:你知道你想干什么。
你是个欢场老手了,你知道很多可以带
女孩子去的地方。你灌了贝蒂几杯酒,让
她谈她以前的男朋友,装得像个朋友似
的,像个善人,愿意把她留给真正的男
人,那些见过战争,配得上跟她这样漂亮
的小妞在一起的男人mdash;mdash;
雷德middot;曼利:不是的mdash;mdash;
哈里再次猛击桌面。
哈里middot;西尔斯:你带她去一个工具
房,大概就是皮科-里维拉福特旧厂房那
边废弃的仓库。那儿有些绳子,还有很多
切割工具,你就hellip;hellip;
雷德middot;曼利:不是,不是,不是的mdash;mdash;
哈里再次猛击桌面。雷德吓得差点
儿把椅子弄翻,要不是哈里的一只手按
在椅背上,他就坐到地上去了hellip;hellip;
哈里middot;西尔斯:是的,雷德,是的。你
想起每一个对你说ldquo;不rdquo;的女孩,每一次
你妈妈打你,还有你在军乐队吹号的时
候,那些真正的军人看你的每一个不友
善的眼神。
雷德middot;曼利:不是的mdash;mdash;
哈里middot;西尔斯:骗子、胆小鬼、气管
炎mdash;mdash;
雷德middot;曼利:不是的mdash;mdash;
哈里middot;西尔斯:而贝蒂要为所有这一
切付出代价,是不是?
雷德middot;曼利:不是的,求你了!上帝可
以为我作证!
哈里middot;西尔斯:上帝痛恨撒谎的家
伙!
哈里的警棍落在一个玻璃烟灰缸
上,把它砸得粉碎。
哈里middot;西尔斯(继续):告诉我,雷德!
告诉我!
雷德middot;曼利:我没有伤害她mdash;mdash;
哈里middot;西尔斯:告诉我!
哈里又一次把警棍重重地敲在桌子
上。雷德哆哆嗦嗦地离开椅子,跪在地
上。双手十指交错地紧握着mdash;mdash;
雷德middot;曼利:主啊,我是你的羔羊,我
再也不想hellip;hellip;
他开始哭泣。彻底崩溃了。
哈里转向单向玻璃,眼睛直直地盯
着他的观众:那张肌肉松弛的脸盘上满
是对自己的憎恶。他做了个拇指向下的
动作,然后就走了出来。
在外面的过道上
拉斯middot;米勒德在门口迎候他,带着他
离开那群警察。
回到审讯室内
巴奇看见李和另一名警察给雷德戴
上手铐,把他带出审讯室。李把一只手放
在雷德的肩膀上,好像一位慈祥的叔叔。
警察局外面
巴奇站在台阶上,呼吸新鲜空气。拉
斯走出来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怎么样?下一步干什
么?
巴奇:你把我调回通缉科?
拉斯middot;米勒德:错。
巴奇很不情愿,但知道他别无选择。
118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巴奇:在比特摩尔周边仔细盘查。如
果10号雷德把贝蒂搁在那里,或许我们
可以重现在她被抓走之前最后那几天的
活动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干得好,巴奇。接着
干。
巴奇:我觉得你得看着洛和他的那
两个小子。我没有写进报告,可是贝蒂急
需用钱的时候她就会去卖,而洛却一直
想把这件事压下去。这样他上庭的时候,
这就是个更好的案子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(微笑):你是说你的头
儿隐瞒证据吗?
巴奇:不,只是一个臭显摆的狗娘养
的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你比我想的还要聪
明。(递给他一张纸) 有人看见贝蒂出现
过的地方。威尔郡区。从情报单上剔除那
些假消息。
巴奇:你要干什么?
拉斯middot;米勒德:看着那个狗娘养的隐
瞒证据的家伙,还有他的狗奴才,要不
然,他们非得把那个关在拘留室的家伙
逼到认罪不可。
他拍拍巴奇的肩膀,然后走进局里。
巴奇在威尔郡区盘查
餐馆、酒吧、廉价小酒店。巴奇向各
色不同的人盘问。
画外音:我听得越多,就越能感觉到
他们是在说自己hellip;hellip;他们自己伤心的故
事同黑色大丽花的故事交织在一起,他
们真的相信,黑色大丽花是个向好莱坞
星途进军的迷人女人hellip;hellip;仿佛他们愿意
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报纸头版引起轰动
的死亡新闻。我决定了,自己的报告就四
个字:
我们看到打字机的键敲出:一派胡
言。
外景,李和凯的房子-夜晚
巴奇把车停在房子前面。凯一阵风
似的冲出屋子,跑下台阶,把一抱文件扔
在草坪上。然后回屋。
巴奇走过去,蹲在那堆文件旁边:那
些是洛杉矶警察局内部报告的副本,有
表格、情报单、证据索引、尸检报告hellip;hellip;
抬头上都打着ldquo;E.肖特rdquo;的字样。
巴奇:哦,天哪。
凯和李从屋里出来,凯丢掉更多的
文件。
凯:你这是病态,是疯啦!以前发生
了那么多事hellip;hellip;以后又会怎么样呢mdash;mdash;
李:我会逮住那个家伙的,宝贝儿。
我可以的mdash;mdash;(看到巴奇) 你跟她说,巴
奇。跟她讲讲道理。
巴奇:李,她是对的。在这件事上你
至少犯了三条轻罪。它超出mdash;mdash;
巴奇突然打住,观察李紧张的神色。
巴奇(对凯说):我答应过给他时间
的。
凯:德怀特,你有时候可真够没种
的。
她转身回屋。李开始拣拾文件。巴奇
看了一会儿,然后走开了。
外景,拉维恩的密室-夜晚
巴奇坐在车里,把身子压低,看着那
辆停在拉维恩前门附近的白色柏加车。
他在这里等待hellip;hellip;
最后,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终于出来
了,朝她的车子走去。巴奇跳下车,很快
走上前去截住她,她正在摸自己的车钥
119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匙。
巴奇:访问贫民窟呀,斯普拉格小
姐。
玛德琳(叹气、恼怒):爸爸又派人跟
踪我了?
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。开始惟
妙惟肖地模仿苏格兰人的颤动小舌音:
玛德琳(继续):玛德琳,女儿呀,你
不该去那些不适合你去的地方mdash;mdash;
巴奇:我是警察。
玛德琳:哦,倒也新鲜mdash;mdash;
她又抽出一张钞票,递给巴奇。巴奇
数了数,有一百多美元。
巴奇:凶杀重案组的。(把钱还给她)
想问问关于伊丽莎白middot;肖特和琳达middot;马丁
的事儿。
她的气势一下子没了。巴奇迅即看
在眼里。他抓起她的钱包和钥匙,把它们
扔到她的汽车的引擎盖上。
巴奇(继续):我知道你认识她,所以
别想把我打发走。要不然带你去警察局,
那里可是有很多记者等着呢。
玛德琳拉开车门,坐进车里。巴奇坐
在她旁边。透过顶灯灯光,巴奇看到她和
大丽花在服装和发型上更为相像。
玛德琳(打起精神):这完全是出于
偶然。我去年秋天在拉维恩碰到她们。贝
蒂大概只见过一次。琳达见过好几次。她
是过来骗吃骗喝的。
巴奇:你和她们睡过没有?
玛德琳:没有。只是喝喝鸡尾酒,聊
聊天什么的。
巴奇:你是不是同志?
玛德琳:找到合适的我就是。
巴奇(淡然一笑):你昨天晚上干吗
溜得那么快?
玛德琳(气恼):先生,我的父亲是埃
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。好莱坞和长滩的一半都
是他建起来的。想象一下报纸的头条新
闻吧。ldquo;建筑大亨的女儿在大丽花案件中
接受审问mdash;mdash;在同性恋酒吧里调情rdquo;。能
想象那种情景吗?
巴奇:你们都谈什么了?
玛德琳:什么时候?
巴奇:调情的时候。
玛德琳:琳达说她的笨蛋男朋友,还
待在内布拉斯加的小乡镇上,要不就是
别的什么地方。贝蒂谈到最新一期的《银
120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幕世界》。小明星。好莱坞的梦想。
巴奇:贝蒂说没说她拍过一部电影?
有没有给你看过一个取景器?
玛德琳:她们谈话的时候跟你很像。
巴奇:你倒是很机灵呀。回答我的问
题。
玛德琳:哎,我累了。你想不想听我
的不在场证据?说完我就可以回家了。
巴奇:随你便吧。
她在座位上转过身子,正面对着他。
玛德琳:从星期天到星期四,我和家
人都在拉古纳的别墅,还有住在我家的
佣人也在。如果你想核实的话,就给我爸
打电话吧。不过措辞要谨慎一点儿。
巴奇在本子上记下要点。她看着他,
等他写完。
玛德琳(继续):那么。我要怎么做才
能让自己的名字不用见报呢?
巴奇:什么意思?
玛德琳:别装傻了。
巴奇:如果你指的是钱,我不需要。
玛德琳(摸他的大腿):你知道我说
的不是这个hellip;hellip;
他完全知道她说什么。他犹豫了片
刻。要走哪条道儿?微微一笑。他下定了
决心。
巴奇:我也许会相信。
玛德琳:明天晚上八点。地址是汉考
克园区,缪尔菲尔德南路482号。
巴奇:我知道地址。
玛德琳:不奇怪。来接我。要像个绅
士,不要像个警察。
巴奇准备下车。
玛德琳(继续):还有件事mdash;mdash;你叫
什么名字?
巴奇:巴奇middot;布莱切特。
玛德琳:我会记住的。
他下车,把钥匙扔给她。他走开的时
候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这口气憋了很长
时间hellip;hellip;
内景,警员办公室-第二天
巴奇走进办公室,发现李坐在办公
桌边守着电话。
李:是的,女士。我明白。狼人和雷
德middot;曼利。哦,不是。狼人就是雷德middot;曼利。
是的,那会更方便hellip;hellip;
李尽职守责地记下电话里这些奇奇
怪怪的信息。巴奇坐到李对面的椅子上,
假装拂去面前电话机上的灰尘。李挂断
电话。
李(继续):我喜欢接电话的工作。
巴奇:凯怎么样?
李:我在埃尔尼多汽车旅馆租了个
房间堆那堆东西。只要她高兴,这点儿小
钱不算什么。
巴奇:李,德威特明天出来。我在想,
或许我应该同他谈谈。要么就找弗里茨middot;
沃格尔和凯尼格mdash;mdash;
李在转椅上转了一下,踢翻了一个
废纸篓。
巴奇(继续):李mdash;mdash;
李面前的电话响了。他一把抓起听
筒mdash;mdash;
李middot;布兰查德:凶杀重案组。布兰查
德。(听电话)在汉考克园区吗?hellip;hellip;嗯,
嗯hellip;hellip;我们可以派个人过去和你谈谈,
一定。(继续)我们知道那一区,是的,女
士hellip;hellip;左边第三个路灯。当然hellip;hellip;
巴奇抬起头来mdash;mdash;尽量不惹眼。李
也抬起头,同巴奇的目光相接。李用手指
121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做了一个ldquo;发疯rdquo;的手势,巴奇察觉不出
地放松了下来hellip;hellip;正在这时,警局里发
生了轻微的地震。李看到巴奇一如往常,
估计这次地震没什么大不了的,便接着
做事hellip;hellip;巴奇的电话响了。他耸了耸肩,
拿起听筒。
巴奇:凶杀重案组。布莱切特。
电话线那头的人开始絮絮叨叨。巴
奇细致地做着笔录hellip;hellip;
内景,大办公室-后来
巴奇写完了报告。他起身准备离开。
画外音:我记录了四十几个电话信
息,其中大约有一半还算是条理清楚。埃
利斯middot;洛突然提出让我写总结报告,大多
数都是些没有头绪的线索。每天都有假
冒的凶手来认罪,还新爆出三百个大丽
花出没的地方。所有这一切让我确定了
一件事:
赌桌的特写镜头
巴奇在ldquo;不能结案rdquo;的赌区押了20美
元。
外景,斯普拉格家的大宅-夜晚
巴奇穿着他最好的衣服按响门铃。
玛德琳打开门,她穿着裙子和羊毛衫,异
常动人。
玛德琳:哎。我不知道你是个拳击
手。爸爸听说过你,坚持要留你吃晚饭。
我跟他说,我们是在斯坦利middot;罗斯书店办
的画展上认识的,所以如果你想向他们
探问我不在场的证据,巧妙一点儿。
她领他进屋。
内景,斯普拉格家的大宅-接前景
厚厚的波斯地毯、提花挂毯,宽敞的
房间透着男士俱乐部的氛围。巴奇注意
到在壁炉的旁边有一只制成标本的狗,
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卷发黄的报纸。
巴奇:它是谁?
玛德琳(指狗):巴托。报纸是1926年
8月1日的《洛杉矶时报》。爸爸发现自己
赚到了第一个一百万,那时候正好巴托
叼着报纸进屋来。他想给这个时刻献祭,
于是就开枪打死了它。我们走吧mdash;mdash;
内景,一间小起居室-接前景
斯普拉格一家人坐在安乐椅上。没
有人站起来。
玛德琳:巴奇,我来介绍我的家人。
我母亲,雷蒙娜middot;卡思卡特middot;斯普拉格。我
父亲,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。我妹妹,玛莎middot;
麦康维尔middot;斯普拉格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站起来,握住巴奇
的手。
巴奇。幸会,斯普拉格先生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我看过你和蒙
多middot;桑切斯的拳赛。你可把他打惨了。你
或许会成为第二个比利middot;康恩。
巴奇:谢谢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蒙多打得也不
错。他后来怎么样了?
巴奇:过量吸食海洛因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可惜。真给家里
人丢脸。(稍顿)说到家里人mdash;mdash;雷蒙娜、
玛莎。
玛莎和雷蒙娜都站了起来。玛莎19
岁,长相平凡,表情严肃,和埃米特长得
非常像。(他们两个人都不太像玛德琳。)
雷蒙娜却和玛德琳长得比较像,不
过面部肌肉已经松弛,表情茫然,似乎经
常酗酒或者嗑药。
雷蒙娜(发音略微含糊):玛德琳说
了你不少的好话。
122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玛德琳:爸爸,可以吃饭了吗?我和
巴奇想去看场九点半的电影。
内景,餐厅-稍后
一个黑人女佣端上来腌牛肉和卷心
菜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开吃吧,年轻人。
家常便饭养育热诚友好的人。美味佳肴
滋养腐化堕落的人。
巴奇礼貌地微笑,开始吃饭。
玛莎:爸爸,我想给布莱切特先生画
像。
埃米特点点头。玛莎拿出一个小速
写本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巴奇,你可要被
画成漫画喽。玛德琳漂亮,玛莎却是公认
的天才。
玛莎眉头一皱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(继续):布莱切特
是哪儿的名字?荷兰的吗?
巴奇:德国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伟大的民族,德
意志人。希特勒是有点儿过分hellip;hellip;我在
战争中杀了你的很多同胞。
玛莎:你在外面的门厅里见过巴托
了吗?
巴奇:栩栩如生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一个老朋友把它
做成标本。我们都曾在苏格兰兵团当兵。
乔治middot;蒂尔登。他想在电影圈发展。
巴奇: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?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1920年。当时好
莱坞还是一片牧场,不过无声电影正在
蓬勃发展。乔治找到了一份灯光师的工
作,我就盖房子。乔治把我介绍给麦克middot;
森尼特,我帮他完成他提出的住宅计
划mdash;mdash;就在那块惹人厌的指示牌下面。
玛莎:好莱坞庄园。
巴奇:我喜欢启斯东警察⑦。
玛莎:我也是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:老麦克知道怎么
样把一块钱掰成八瓣儿花。他让临时演
员兼职做工人,也让工人兼职当临时演
员。他们在一部启斯东警察的电影里干
了12个小时后,我和乔治就开车把他们
送到好莱坞庄园的建筑工地,再借着火
炬光干上六个小时。有几次电影演职员
名单上还打出了我们的名字mdash;mdash;
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埃米特
123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的长篇独白。巴奇看到桌子对面的雷蒙
娜想用叉子叉一块土豆(声源)。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 (继续):你没事
吧?能不能也说两句话啊?
雷蒙娜叉起一小口食物放进嘴里,
优雅地咀嚼着。
雷蒙娜:你知不知道,布莱切特先
生,那条雷蒙娜大街是以我的名字命名
的?
巴奇:不,斯普拉格太太,我不知道。
雷蒙娜:当初埃米特为了我爸爸的
钱娶我的时候,他跟我家里人保证,要利
用他在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影响力,让一
条街道以我的名字命名。不过他能搞定
的就是林肯高地红灯区里的一个贫民
窟。你熟悉那个地区吗,布莱切特先生?
巴奇:我是在那里长大的。
雷蒙娜:那你一定知道那些墨西哥
妓女是怎么样站在窗前招揽顾客的。我
听说她们中间有很多人知道斯普拉格先
生mdash;mdash;
埃米特middot;斯普拉格使劲拍了一下桌
子。盘子哗啦直响。一阵沉默。巴奇低下
头,玛德琳紧紧抓住他的膝盖。
雷蒙娜(继续):鲍伦市长过来吃饭
的时候,我会好好招待,但我不会应酬玛
德琳的男妓。区区一个小警察。天哪,埃
米特。你也太小瞧我了吧。
她起身离开餐厅。
玛德琳:对不起。十分对不起。
玛莎(兴高采烈):布莱切特先生?
玛莎从她的速写本上撕下一张纸。
巴奇接过纸,玛莎走开了。
纸上的图画:光身子的巴奇同玛德
琳做爱的漫画。
外景,红箭旅馆-稍后
一个由空心煤渣砖建造的汽车旅馆
里满是战前破旧的汽车。摄影机镜头推
近一扇灰暗的房门。11号。
内景,红箭旅馆- 11号房间-同上
黄色的灯光照着床上的巴奇和玛德
琳。
玛德琳:我非常hellip;hellip;抱歉hellip;hellip;我早
该提醒你的mdash;mdash;
巴奇抓住她的头发,让她靠近自己。
巴奇:嘘。
内景,红箭旅馆- 11号房间-同上
他们抱在一起,满身是汗、精疲力
竭。
巴奇:你的名字可以不用见报了。
玛德琳:直到举行婚礼?
巴奇:那你妈妈可要高兴了。
玛德琳:她是个伪君子。她吃大夫给
她开的药,所以就不承认自己吸毒。你知
道我爸是怎么赚钱的吗?
巴奇:怎么赚的?
玛德琳:他从麦克middot;森尼特那里买来
烂木料和旧的电影布景板,就用这些东
西盖房子?满洛杉矶都是他那些容易失
火的建筑物hellip;hellip;至于他的ldquo;好朋友rdquo;乔
治?为我爸跑腿的时候遇到车祸,变成残
废。现在我爸让他打打零工mdash;mdash;帮他照
管出租的房产什么的mdash;mdash;
巴奇:你不必告诉我这些mdash;mdash;
玛德琳:我喜欢你,巴奇。(热切地看
着巴奇)巴奇,贝蒂还有些事我没有告诉
你。
巴奇:你没有吗?
玛德琳:别生气。也没什么。我只是
不想对你说谎。
124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巴奇:是什么?
玛德琳:去年夏天,我经常泡吧。都
是些正经的酒吧。我听人说有个女孩子
长得像我。我很好奇,就在几个地方留了
条:ldquo;跟你长得很像的人想见你rdquo;。我留下
自己的电话号码。她打过来。于是我就在
拉维恩碰到她和琳达。
巴奇:就这些吗?
玛德琳:是的。就这些。
巴奇:那就做好准备吧。外面有50个
警察在调查城里的每一间酒吧,寻找大
丽花的消息。你可能会上报纸。
玛德琳:那也是我家应得的惩罚。
巴奇:你真这么想吗?
玛德琳:不。不是。
巴奇(轻抚她的黑发):告诉我。你为
什么想见贝蒂middot;肖特?
玛德琳:我一直努力想要变得放荡
不羁。但是人们形容贝蒂的时候,听起来
好像她天生就是这种人。
巴奇:怎么讲?
玛德琳:我不知道hellip;hellip;有钱人有时
候会把穷人浪漫化。
巴奇:不,我不知道。
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。她在想,是不
是讲错话了。他端详着她,把她拉近,亲
吻她的嘴唇hellip;hellip;
内景,巴奇的车-白天
巴奇开车巡行,车里的无线电嗡嗡
地响着。
无线电调派员:ldquo;发现洛娜middot;马蒂科
娃,又名琳达middot;马丁的行踪hellip;hellip;rdquo;
巴奇把无线电的声音调大。
外景,卡利多尼亚雅座酒吧-白天
巴奇的车尖叫着驶进停车场,琳达middot;
马丁从门里冲出来,撒腿就跑。
巴奇跳下车,全速追赶她。那个女孩
像头羚羊似的飞奔,胸前还紧紧抱着一
个大包。巴奇险些被一辆运啤酒的大卡
车撞倒。他跑到街对面,琳达又逃到另一
条小街上。
女孩在来往的车流里躲躲闪闪,险
些被撞倒。巴奇也拼命追赶,离她越来越
近。最后,女孩撞到一个刚从商店里走出
来的男人身上,被摔趴在地上。
巴奇向前一跃,抓到了她。她又踢又
叫的。巴奇给她戴上手铐,然后把她拉起
来。
琳达middot;马丁:我是未成年人,没有女
警在场,如果你敢碰我,我就告你!
他拿起她的包。没想到还挺沉的。他
把包打开,掏出一个金属胶片盒。女孩儿
立马害怕了起来。
琳达middot;马丁(再开口时几乎落泪):求
求你,先生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我父母。
内景,少管所-审讯室-稍后
拉斯、哈里和巴奇坐在琳达middot;马丁的
对面。她很漂亮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hellip;hellip;去年秋天,贝蒂
都同谁出去过,你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吗?
琳达middot;马丁:他们都只是些偶然结识
的人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没有人会伤害她吗?
女孩使劲想了一下,摇头表示ldquo;没
有rdquo;。
巴奇:你们一起到处试镜,有没有演
过电影?
琳达middot;马丁:没有。
巴奇:那这个胶片盒又是什么?
琳达middot;马丁(眼睛望向地面,眼泪开
125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始滴落):是hellip;hellip;一部电影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什么样的电影?
巴奇:肯定不会是戴维middot;O.塞尔兹尼
克的作品吧。
她仍旧低着头hellip;hellip;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你得告诉我们所有的
事,甜心。从头到尾好好想想。
哈里给她倒了一纸杯水。她抿了一
口。
琳达middot;马丁:我在hellip;hellip;加德纳的一间
酒吧里混吃混喝。那个墨西哥人mdash;mdash;叫
拉乌尔或是乔吉或什么的mdash;mdash;开始跟我
搭话。我当时觉着自己怀孕了,为了弄
钱,什么坏事都肯干。他说,要是我愿意
拍部裸体片,他就给我两百美元。(喝了
一大口水)他说他还需要一个女孩,于是
我就去找贝蒂。我们三个人开车去(墨西
哥的)蒂华纳,在城外一座大房子里拍了
这个片子。(稍顿) 然后他开车把我们送
回洛杉矶。
她低着头。拉斯和哈里面无表情地
看着她。
巴奇:是不是在感恩节前后拍的片
子?
她点点头。
巴奇(继续):
巴奇:那个墨西哥人是不是给了贝
蒂一个取景器?
她 抬 起 头。接
着点点头。
巴奇 (继续):
他是不是好像对贝
蒂格外地感兴趣 ?
贝蒂有没有再见过
他?
她 摇 头 表 示
ldquo;没有rdquo;。房门打开
了,李悄悄地溜进
来hellip;hellip;靠在女孩身后的墙上。
巴奇(继续):但你又见过他,对吧?
否则你还能从哪里弄到电影的拷贝?
琳达middot;马丁(悲伤地看巴奇):那是在
贝蒂hellip;hellip;在我得知贝蒂的事情后hellip;hellip;就
去加德纳找他。他那时候正要回墨西哥,
我就哄他帮我拷贝一份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为什么要拷贝?
琳达middot;马丁:黑色大丽花演的色情电
影,我想hellip;hellip;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
出去卖钱。(羞愧) 它是hellip;hellip;可以收藏的
东西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他愿意给你拷贝?没
有任何代价吗?
琳达middot;马丁:不。不是白给的。
她又低下头。警察们面面相觑。琳达
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胆大妄为。
琳达middot;马丁(继续):你们会把它还给
我的吧,是不是?你们不会让别人看它的
吧?
现在轮到警察们把目光投向别处
了。
126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外景,集合室-稍后
拉斯和巴奇。李坐在背景处的桌子
边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你怎么看?
巴奇:她在掩护那个墨西哥人。大概
她认识他,不希望他因为拍色情电影而
受罚。或许他就是个白人。我们把威尔郡
区的文书梅格middot;考尔菲尔德派过去假扮
她的室友,陪她一天。看她会不会趴在梅
格的肩膀上哭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布莱切特,你今天可
真够聪明的。(稍顿)好吧。看样子今晚是
色情片之夜。
他走开了。巴奇转身找李,却发现李
没说一句话就走了。巴奇看桌上的报纸。
文章标题是:ldquo;银行劫案策划者八年后获
假释rdquo;。巴奇把报纸折起来,塞进外套里。
内景,集合室-稍后
房间里安放了放映机和银幕。警局
的要员们已经就座:埃利斯middot;洛、杰克middot;蒂
尔尼、萨德middot;格林和警察局长C.B. 霍拉
尔。米勒德、哈里和李。
工作人员在放映机上装胶片的时
候,巴奇在李的旁边落座。灯光变暗,银
幕上出现画面。
片名:来自地狱的女奴
一个天花板很高的大房间,墙上都
是埃及的象形文字。房间里立着很多根
状如蛇形的柱子;插入一个特写镜头:两
条镶嵌在柱子上的石膏蛇互相含着对方
的尾巴。此时,两条蛇叠化成贝蒂middot;肖特,
她只穿了一双长筒丝袜,在笨拙地跳着
色情的胡奇库奇舞hellip;hellip;
接着,是两个女孩儿mdash;mdash;贝蒂middot;肖
特和琳达middot;马丁mdash;mdash;做爱的场景,不堪
入目hellip;hellip;
房间里的气氛很凝重,听得见呼气
的声音。除了李之外,大家都很冷静。李
似乎越来越紧张了。电影还在继续放映
着hellip;hellip;
霍拉尔局长:拉斯,你怎么看?这跟
女孩的谋杀案有关系吗mdash;mdash;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可能有关系,局长。我
和哈里今晚去蒂华纳。那个墨西哥人不
像是凶手。不过他可能会把片子给别人
看mdash;mdash;
李突然一跃而起,跑出去。
霍拉尔局长:那个年轻人怎么回事
啊?你的人就这么沉不住气吗?
埃利斯middot;洛:布兰查德警官有点儿情
绪激动mdash;mdash;
李冲出去的时候踢翻了他的椅子。
内景,更衣室-稍后
李坐在地板上,双手抱着头。巴奇走
进去,坐在他身边的长凳子上。片刻的沉
默。
巴奇:你忘了爆米花了,兄弟?
李:是呀。爆米花。
埃利斯middot;洛和拉斯middot;米勒德随后跟进
来。
埃利斯middot;洛:该死!是我把你调到通
缉科的。你是我的人,现在你却让我在警
局的两个大头儿面前像个傻子似的。你
要不是火先生,早就已经被停职了。还稀
里糊涂的mdash;mdash;
巴奇:洛先生mdash;mdash;
埃利斯middot;洛:布莱切特,不干你事。
巴奇盯着地板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埃利斯mdash;mdash;
埃利斯middot;洛(不理拉斯):你明天就回
127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通缉科。早晨八点向我报到,还要写好给
格林和霍拉尔的道歉信。你是一个政治
动物⑧mdash;mdash;为了你的退休金着想,我劝你
还是趴着吧。
李:我想去蒂华纳mdash;mdash;
埃利斯middot;洛:不行!
说完后,埃利斯鞋跟一转。我们目送
他离开,身影消失在远处。过了不久,他
的身影又出现了,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。
只不过我们现在不在更衣室,而是在:
内景,警员办公室-第二天早上
洛看着巴奇。
埃利斯middot;洛:现在是早八点一刻。你
的搭档呢?
巴奇:我也希望他在这里。
埃利斯middot;洛:好哇,都八点一刻了,他
还没到。他的道歉信也没见着。
巴奇点点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洛瞪
着眼睛。
埃利斯middot;洛(继续):沃格尔和凯尼格
一个小时前去了蒂华纳。你现在找辆有
无线电的警车,离开这里,离开我的视
线,干警察该干的活儿去吧。
洛走开了。
外景,埃尔尼多汽车旅馆-白天
巴奇开车巡行,寻找李的汽车。没有
发现。
内景,一家小饭馆-白天
巴奇坐着吃三明治。他已经在饭馆
里面待了一会儿了。
内景,饭馆外面的公用电话亭-白天
玛德琳(画外音):你好。
巴奇:是我。想见我吗?
玛德琳(画外音):什么时候?
巴奇:我45分钟后去接你。
玛德琳(画外音):别来我家。六点
钟。汽车旅馆。
玛德琳电话里的声音很吵hellip;hellip;
巴奇:我有公寓,你知道的。
玛德琳(画外音):11号房。今晚6点。
她挂断了电话。
内景,红箭汽车旅馆- 11号房间-傍
他们赤身躺在床上。玛德琳眯瞪了
一会儿,醒来后发现巴奇陷入了沉思。她
望着他。
玛德琳:对我笑一笑。温柔而甜蜜
的。
巴奇:我们昨天抓到琳达middot;马丁。她
手上有部她和贝蒂middot;肖特拍的色情电影,
她们扮成同性恋。内容挺吓人的。
玛德琳(坐起来):她提到我了吗?
巴奇:没有。我还查了案子所有的文
件,都没有提到你留下的字条和电话号
码。(稍顿)听着,我为了你隐瞒证据。这
是个公平的交易,不过这事还是让我有
点儿怕。贝蒂和琳达的事,你还有什么没
告诉我?
玛德琳的手指滑过他的胸膛,抚摸
他打拳时落下的伤疤。
玛德琳:宝贝,我和贝蒂做过一次,
就是去年夏天我们见面的那次做的。
巴奇:天哪。
玛德琳(画外音):我就是想知道,跟
一个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做是什么感
觉,而且mdash;mdash;
巴奇一下子跳下床,穿上裤子。
玛德琳(继续):巴奇,就这些了,我
发誓。求你别走mdash;mdash;
他穿上衬衫,拿上他的手铐和点38
128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手枪mdash;mdash;
巴奇:你这个没脑子的荡妇mdash;mdash;
玛德琳:别走,宝贝别走mdash;mdash;
巴奇砰的关上了房门。
内景,警察巡逻车-夜晚
巴奇在车里心烦意乱。为了分散注
意力,他扭开车里的无线电。他听到:
无线电调派员:各组注意,全部到克
伦肖和斯托克街命案现场。两人死亡、嫌
疑犯死亡,嫌疑犯是雷蒙德middot;道格拉斯middot;
纳什,通缉令号码mdash;mdash;
外景,一家韩国人开的食品杂货店-
数分钟后
雷蒙德middot;纳什的尸体倒在人行道上。
一个精瘦结实的矮个子警察正在向警探
们描述命案发生时的情况,比划着他是
怎么把在逃犯雷蒙德middot;纳什打死的。
巴奇盯着纳什的尸体看了一会儿。
接着走进杂货店。
内景,一家韩国人开的食品杂货店-
接前景
抢劫命案的现场惨不忍睹。60岁的
店主死在柜台后面,他十几岁的儿子死
在过道上。鲜血四溅。
内景,警员办公室-稍后
巴奇冲进警员办公室,怒不可遏。
巴奇:布兰查德!
一个警察指了指洗手间。
内景,洗手间-接前景
巴奇一脚把门踹开。李站在水池前。
他举起双手给巴奇看mdash;mdash;李的手上缠着
绷带。
李:我在墙上打的。因为纳什mdash;mdash;
巴奇:还不够。
巴奇走到李的面前,一拳打在他的
肋骨上。李没有还手mdash;mdash;
李:对不起mdash;mdash;
巴奇:还不够!
巴奇又打了李一拳。李摇摇晃晃地
慢慢倒下去。巴奇还是没有停手,一拳又
一拳mdash;mdash;
外景,39街和诺顿街区-夜晚
巴奇坐在车里,他的手腕缠着绷带。
人们徘徊在发现大丽花尸体的现场附
近,仿佛这是一处旅游胜地。巴奇看着这
一切。
画外音:第一次同布兰查德的比赛
我输了,不过我却成了当地的名人,被调
到通缉科,还有将近九千元的现金收入;
第二次比赛我赢了,可是却扭伤了一只
手腕,两个指关节脱臼,休息了一天。谁
说的,赢不代表一切,真够对的。
外景,李和凯的房子-第二天
巴奇走进屋子,发现凯在家。她指着
一份报纸:头版新闻包括黑色大丽花、小
纳什和鲍比middot;德威特。
凯(哭红的双眼):我们出名了,德怀
特。
巴奇:是臭名昭著,李呢?
凯:你打了他之后我就一直没见着。
巴奇看上去有些羞愧。
凯(继续):我没有怪你。
巴奇走过去,凯抱住他。
巴奇:你知道,他受到洛的训斥了。
凯点点头。巴奇抚摩着她的头发。
巴奇(继续):德威特现在可能在洛
杉矶。如果李在晚上6点以前还不出现的
话,我就过来陪你。
凯(点头):李总是说我会很安全。
巴奇:你会的。
129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凯又点点头。她嗯嗯呃呃的,好像有
话要说hellip;hellip;
凯:巴奇。他有个妹妹。
巴奇:什么?
凯:是小妹妹。李15岁的时候她被人
害死了。凶手到现在也没抓到。
巴奇:为什么不mdash;mdash;
凯:他要我保证不告诉你。他觉着这
件事会让他太容易被人看穿。
巴奇:嗯,这就能解释某些事情
了mdash;mdash;
凯(把手放在他嘴上):不。还不能解
释。
外景,中心分局停车场-稍后
巴奇准备进大楼的时候被拉斯和哈
里截住了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:我们一直在找你呢。
哈里middot;西尔斯:今天早上,鲍比middot;德威
特在圣罗莎汽车站买了张票。从圣迭戈
中转去蒂华纳。
巴奇:他hellip;hellip;什么?
拉斯middot;米勒德:巴奇。布兰查德也在
蒂华纳。一名边境警察发现他同一帮样
貌粗俗的墨西哥警察在一起。
巴奇大惊。
拉斯middot;米勒德(继续):走吧。
外景,蒂华纳-各式镜头-黎明
巴奇在蒂华纳的街头巡行:小乞丐
们在垃圾箱里翻找他们的早餐、卖玉米
肉卷的小贩们在搅动罐子里的炖狗肉、
水手们踉跄地走出妓院。有样东西吸引
了巴奇的眼球,他把车停在粉红色装饰
派艺术风格的宾馆(迪维西德罗宾馆)门
前。
外景,迪维西德罗宾馆停车场-接前
巴奇看到有一辆小轿车是加利福尼
亚的牌照。
内景,迪维西德罗宾馆-接前景
巴奇向服务员出示了警徽,问到房
间号。
内景,宾馆二层-接前景
巴奇在走廊上缓步而行,手里拿着
枪。他靠近那扇房门,听到里面的人说英
语。ldquo;嘭rdquo;,电话被搁回听筒架上。
声音甲:该死的!我们现在到底在做
什么呀?琳达middot;马丁说漏嘴了,说她的那
个ldquo;墨西哥人rdquo;其实就是本地人,叫沃尔
特middot;威灵顿mdash;mdash;
声音乙:那是不是他杀了肖特那个
娘们?
声音甲:不是。他有不在场的证
据mdash;mdash;
巴奇转转眼睛,推开房门mdash;mdash;
巴奇:我看那样也不能阻止你们在
全城搜捕墨西哥人进行栽赃嫁祸。
内景,迪维西德罗宾馆房间-接前景
弗里茨middot;沃格尔和比尔middot;凯尼格盯着
巴奇。
沃格尔:布莱切特。
巴奇:李来这儿了。鲍比middot;德威特也
来了。
凯尼格:去他妈的布莱切特。他都被
停职了。
巴奇冲上前去准备教训一下凯尼
格,但被沃格尔拦住了。他把巴奇推到走
廊上。凯尼格还站在房间中央。
沃格尔:你知道吗,年轻人?我喜欢
轻重量级拳击手。(抚弄下巴) 如果你答
应不揍比尔的话,我就会帮你找你的搭
130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档。我来开车吧。瞧你的邋遢样儿。
外景,蒂华纳的街头-各式镜头
巴奇和弗里茨middot;沃格尔的车在蒂华
纳的街道上穿行。大街上,乞丐们围着游
客,穿佐特装的年轻人徘徊在醉汉身边,
好伺机行窃hellip;hellip;
外景,蒂华纳的街头-各式镜头
街道上塞满了汽车,拥挤不堪。两个
人只好把车停下来,决定下车步行。小乞
丐们很快把他们包围了。沃格尔往路边
扔了几把硬币,孩子们四散开来,争抢硬
币。
弗里茨middot;沃格尔走到一个墨西哥警
察跟前,同他搭话。那个墨西哥警察点点
头,指了指一条小巷那头的一幢低矮的
空心煤渣砖砌的建筑物。沃格尔回到巴
奇身边。
沃格尔:不是李。猜猜是什么?他们
抓了另一个醉酒闹事的美国人。可能还
蛮特别的。
内景,一个污秽的墨西哥监狱-稍后
沃格尔和巴奇匆匆走在一条走廊
上,走廊两边是空空的牢房。一名墨西哥
狱警打开最后面一间牢房,两个警察走
进去,看见mdash;mdash;
鲍比middot;德威特
1939年那个脸型瘦削、棱角分明的
暴徒,如今已经是头发花白、全身浮肿。
他站起来,既谄媚,又虚张声势。
沃格尔:鲍比middot;德威特hellip;hellip;
德威特:警察是吧?至少你们是美国
人。从没想到我会很高兴见到你们。
沃格尔:别高兴得太早。
沃格尔一脚踢在他的胯下,德威特
疼得蹲了下来。沃格尔又反手狠狠地打
了他一记耳光。
巴奇把鲍比middot;德威特铐在椅子上。
沃格尔:李middot;布兰查德现在就在蒂华
纳,而你一出昆廷监狱就上这儿来了。这
也他妈的太巧了点儿,我不喜欢。我不喜
欢你,也不喜欢来到这个耗子乱窜的国
家,本来我是可以跟家里人待在一起的。
德威特的脑袋上下颤动。
沃格尔(继续):你知道布兰查德在
蒂华纳吗?
德威特:自从该死的审讯后我就他
妈的再没见过布兰查年会小品剧本德。
沃格尔又扇了他一记耳光。
沃格尔:在我面前说话干净点儿,龟
儿子。要称呼我先生。
德威特把裤子尿湿了。
沃格尔(继续):布兰查德很怕你。为
什么?
德威特:天哪,真是个笑话。他怕我
是因为我在法庭上发现掉进了陷阱。我
对案子的了解就只有我在报纸上看到的
那么多。也许我想过报仇,也许我跟监狱
里的那帮人说过什么,不过当那个混蛋
杀了那些黑人之后mdash;mdash;
沃格尔用一记右勾拳把德威特打倒
在地,接着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拽起来,好
像要把他掐死似的。
沃格尔:小子,我对布兰查德中士没
有好感,但他是我的同事,我不准一个混
账东西诽谤他。现在,你违反假释条例跑
到这儿来。
他松开了手,德威特的脸上又有了
血色。
沃格尔(继续):你为什么在这里,鲍
比。告诉我。
131世界电影 WORLD CINEMA
德威特(一只挨打的狗):我来这儿
是想搞点海洛因,带回洛杉矶去。我要见
个人,叫费利克斯middot;卡斯科。求你。别再打
我了。
沃格尔拍了一下手,很高兴得到这
个额外的收获。
沃格尔(走出牢房):我去给埃利斯
打电话。
巴奇转身面对德威特。沃格尔的离
开让德威特轻松多了。
巴奇:说完你和布兰查德之间的事
情。后来呢?
德威特:我不知道他的说法是什么,
不知道。
巴奇:那你的说法呢?
德威特:先生,我和布兰查德之间只
有一件事,就是我干过南达科他州那个
叫凯middot;雷克的娘们mdash;mdash;
慢动作mdash;mdash;
巴奇扑到德威特身上,将他一顿痛
打mdash;mdash;把他的脸变成拳击吊袋mdash;mdash;
巴奇身后传来说西班牙语的声音,
接着有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巴奇被
向后拖出牢房。然后,一片黑暗。
黑暗渐渐变成灰色,然后转为正常。
巴奇醒来后,发现自己睡在一间空牢房
的地上。他挣扎着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来
到走廊上。
内景,走廊-接前景
他看到沃格尔冲他跑过来。
巴奇:怎么?hellip;hellip;弗里茨?我出来多
长时间了?
沃格尔:我们得走了mdash;mdash;
巴奇:什么mdash;mdash;
沃格尔:我让德威特出去,这样我们
就可以跟踪他抓到那个卡斯科。他把尾
巴甩了,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了卡斯科的
地方mdash;mdash;
外景/内景,一辆没有标志的斯蒂贝
克车-夜晚
沃格尔、凯尼格、一个墨西哥警察和
巴奇开车沿着海岸疾速行驶,来到一片
山地。为了提神,巴奇在头上压了一个冰
袋。
外景,峭壁上的一幢房子-夜晚
斯蒂贝克车从拐角处开上一条长长
的车道。车道前方停着两辆车。后面大约
20码远的地方还停着一辆车。巴奇看到
它。
巴奇:是布兰查德的车。
正在此时,我们隐约听见房子里传
出叫喊声。巴奇在斯蒂贝克车还未停稳
之前就跳下车mdash;mdash;
沃格尔:布莱切特!
巴奇拿着枪飞一样地跑向那幢房
子,完全不顾后果。沃格尔、凯尼格和那
个墨西哥警察跟在他后面hellip;hellip;
房子前面
房门微开着,巴奇推门进去。
砰!楼上传出枪声。巴奇两步并一步
地奔上楼梯,又听见
砰!砰!
巴奇紧贴在墙壁上mdash;mdash;等待另一声
枪响。或者是说话声。什么都行。不过他
什么声音也没听见。他慢慢地在楼上的
过道上移动,随后进入主卧室。
内景,主卧室-夜晚
房间里面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儿,
像个屠宰场似的。鲍比middot;德威特和一个墨
西哥男人倒在地上,死了。两个人身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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